第二天清早,众人起身之后就在客栈的大堂里吃早饭,饭后郭嘉又向店伙计打听了一下司州最近的情况,然后众人就带着行装继续上路,出发前往离许昌有近一百里之遥的颍川。
今岁夏末兖州爆发蝗灾,深受其祸,但是没有殃及豫州西北部和司州南部,因此这一路上的景色,并不像兖州境内那么萧条。虽然此时秋意已深,气候萧瑟,但是视线中的草木大多都还依然存有几分绿色,并没有完全失去生机。
如果没有路边那三三两两、面黄肌瘦的流民,这一路上的景致可以说还是挺怡人的,只不过,那仅仅是如果而已。路上流民的数量不算很多,但绝大部分是一些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看样子应该是没能跟上群体而被抛弃在后。敖冲一行人将这一幕幕景象看在眼里,此刻虽然起了怜悯之心,但却没有援助之力--或许他们能分一点干粮给某几个人,帮助他们解决一时之需,但是还有其他流民呢?要不要也分给他们?这显然是很不现实的。
因此,敖冲一行人只好开始快马加鞭地赶路--既然此时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尽量少看一点吧!这样,心中的那几分愧疚感或许可以稍减一点。
…………
颍川境内地势起伏不定,山脉连绵不绝,不过,城池却不是傍山耸立,而是建在山间一块较为宽广开阔的谷地平原上。时间已然是日上三竿,当然,敖冲一行人虽说是整个上午都在快马赶路,但是离颍川城还有一段距离。
大路渐渐变得细窄狭长,一直通往前方的一大片树林,枝叶交叠,空无人影,幽深幽静,一眼望不到尽头。
策马进入树林里面没多久,众人便都觉得腹中饿意难耐,于是就一齐勒马停车,将那三匹马都拴在了路边的大树干上。两个侍女取出放在马车上的干粮和水袋,一一分给众人。敖冲坐到钟筱身边,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自己那一份午饭,拿起水袋喝了两口,又把水袋送到钟筱嘴边,动作温柔地喂她喝水,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还有其他人。情郎喂自己喝水,钟筱当然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女孩子家毕竟脸皮很薄,一边小口地喝着水,俏脸上还泛起了片片红晕,直叫人怦然心动。
然而,美好的画面,总是不能够长存。就在敖冲给钟筱喂水喝的时候,林间远处突兀地响起一阵猛兽的怒声吼叫,震得林间鸟兽慌忙逃散--“吼!吼!”地连声暴喝,正是老虎那标志性的吼声!
钟筱还在喝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一惊,顿时呛了一口,连声咳嗽起来,一张粉脸因而涨得通红。敖冲连忙将钟筱揽入自己的臂弯,然后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玉背,而且还柔声地说道:“筱儿别怕,有我在呢!感觉好点了没有?”一头老虎,说白了就是一只大虫而已,敖冲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
一旁的许褚虽然也不惧怕老虎,但还是将负在背后的长矛拿到了手中,然后解开坐骑的拴绳,翻身上马,转首环视四方,以防备老虎突然现出身形,攻击同行的其他人。郭嘉只是在那声虎哮响起时被吓了一下,接着就又像没事人似的,坐在大树下继续用饭,没有露出一点担心害怕的样子。倒是那两个侍女,被吓得花容失色,慌乱地躲进了马车里。
不多时,林间又传出一声虎哮,方位比上次听起来更近了。这一回,众人都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反而倒是那三匹马,开始显得不安起来,不停地用前蹄刨着地面,还被拴在树边的那两匹马,甚至开始发力挣着缚在身上的拴绳。
许褚努力安抚着胯下的坐骑,而手中的那柄长矛也握得更紧了,虎目圆睁,警惕地环顾四周。郭嘉还是泰然地坐在树下,他的那匹坐骑正处于躁动不安的状态,他才不会傻傻地去招惹它。
钟筱已经停止了咳嗽,此时又听到近处的虎哮,不由得往敖冲的怀里缩了缩,流露出些许害怕的神情,让人看了就会忍不住地产生出要保护她的冲动。没办法,谁让老虎自古以来就一直是恶名昭着呢?敖冲好言劝慰了钟筱一番,然后将她扶上马车,撩开车帘让她低身进去,而他自己则是取下了别在腰间的落日弓。
“奉孝,天气越来越冷了,想不想要一件虎皮袄啊?你瞧瞧你那副身板,实在是弱不禁风。”敖冲打趣郭嘉道。
郭嘉也不气恼,反而是顺着敖冲的话回击道:“哟!子牧,看不出来你还会针线活呀!我倒想见识见识,你是怎么缝那虎皮袄的。”郭嘉也是牙尖嘴利。
“还有,要做虎皮袄,杀死老虎的时候就要一击毙命,保护虎皮不受损伤,否则弄烂了就不好缝了。”许褚也打马凑过来插话道。看他那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真不知道他是神经大条,还是故意装成这样的……
就在三人互相调笑打趣的时候,视线中终于有了动静--一头斑斓猛虎,追着一匹白马,一同现出了身形。
敖冲的目光落到奔跑在老虎面前的那匹白马身上,顿时觉得心脏一阵狂跳--好熟悉的感觉,那会是雪痕吗?或者是自己的错觉?
雪痕死在了濮阳城里,敖冲虽然当时处于昏迷状态中,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后来也听曹性说过了。因为雪痕的死,
>>>点击查看《三国之侠义乾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