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轻拂,寒意已深。颍川城里的大街小巷,在这月白之夜显得格外宁静,即使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也只是将这片宁静衬托得更加完美。
忽然,街角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在这静谧的月夜里显得是那么突兀。是谁?眨眼之间,一袭白袍飘然而过,快得眩人眼睛,几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极目眺望那已经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腰间垂剑,脚步轻盈,身法灵动,如同一条翻飞的白练般在空无一人街道上穿梭,正是从颍川太守府翻墙而出的敖冲。
未过多时,敖冲又掠过一个拐角,再快行几步之后急停而立,侧身看去,季家客栈的正门赫然已在眼前。
虽然晚饭时敖冲喝了点儿酒,而且到现在酒劲也未完全消去,但他的头脑还是十分清醒的--敖冲才不会傻傻地去做破门而入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在客栈外面兜转了一圈,敖冲当即拿定主意:从客栈的后院潜进去。
季家客栈后院的墙不算是很高,目测一下,大约只有一丈多一点。敖冲缓退几步,与墙体之间拉开一小段距离,然后猛然蹬地而出,速度之快犹如出海蛟龙,身后白袍翻飞好似带起的浪花,瞬息之间便已到达墙下。敖冲当然不是想要把这面墙撞倒再进去,虽然他也许可以做到,但是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一脚踹开正门来得方便……只见敖冲屈膝沉腰,接着便跃然弹地而起,在眼看就要与墙面来一个亲密无比的接触时,又听见“噌、噌”的两声,敖冲的脚尖用力点过墙面,向下借力使身体升得更高,伸手一把攀住墙头,一个“鹞子翻身”,白袍滑过,顺势落进了院内。
掸了掸白袍上沾染的一点灰尘,敖冲环顾打量一番,没有在院子里多作停留,径直朝着后院通往客栈大堂的那扇门走过去。难道那个季玥就不会住在后院吗?当然不会,后院是客栈的伙计干活和歇宿的地方,虽说不能算是狼藉,但也是脏乱不堪,客栈掌柜会放心把宝贝女儿的香闺安在这里?如果真的是,那才叫见鬼了!
那扇门并没有上锁,敖冲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慢慢拉开它,细微的“咿呀”声过后,敖冲一个侧步滑过,闪身跨进了门里。
客栈大堂里黑漆漆的一片,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因此敖冲只好再将身后的门推得更开一些,好让外面的月光可以倾洒进来,以此照明。大堂是供客人吃饭喝酒的地方,敖冲心里自然清楚。借着透门而入的细白月光,敖冲看清了通往楼上的楼梯,便快步走了过去,谁知刚踏上一脚,竟听到“嘎吱”一声,脚下的木板吃重地发出呻吟!敖冲心中暗骂一句“破烂!”,却也只得侧身贴着墙,踩着台阶*边的部分继续向上走。
越过十几级台阶,呈现在敖冲眼前的是二楼的走廊。走廊尽头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而且所有的房间里也没有透出任何一丝光亮,使得整条走廊都浸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敖冲放轻脚步,在走廊上挨个房间地仔细摸察房门的标志,结果最终确定--二楼全部都是客房,当即转身走回到楼梯边,向着三楼,也是顶楼,走了上去。
还没有踏上三楼的楼板,敖冲突然贴着墙站定住身形,屏息凝神,侧耳细听--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抽泣声。再也不用多想,一定是那个季玥!
如同蜻蜓点水般地跃上三楼的楼板,敖冲立刻发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还透出些许摇曳的烛光,不过,季玥那让人心碎的抽泣声此刻却突然停止了。敖冲压低脚步声朝那里走过去,最后停在那个房间的房门外,刚想伸出手去敲一下门,却听见房间里“砰”地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地似的。“姑娘……”敖冲用手轻扣了两下房门,但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房间里只传出一阵“呃、呃”的古怪声响,就像是……就像是人在被掐住喉咙之后发出的声音。
等等……不对!掐住喉咙?!敖冲心叫不好,也不管会不会惊动别人,沉下肩膀,猛地一下子撞开了房门,季玥正在上吊的情景,骇然映入他的眼帘!在她的脚下,是一张翻倒在地的案几。敖冲丝毫都没有耽搁,几乎是闪电般地抽出垂挂在腰间的龙泉剑,跃然而起,一剑斩断悬吊在横梁上的布带,顺势一把接住随之落下的季玥。落到地面之后,敖冲反手插回龙泉剑,而季玥则是双手掩着粉颈,剧烈地咳嗽起来。
“唉……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敖冲叹了口气,神情无奈而怜惜地说道。
季玥没有回答敖冲,那副样子,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敖冲的存在一般,双眸失神,一边不由自主地咳嗽,一边嘴里还哀声呢喃着:“嘉郎不要我了……嘉郎他不要我了……”
敖冲见状,清楚白天郭嘉离开客栈的决定,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刺激。心病应该怎么医治?当然是要用心药去医治!
“姑娘,是奉孝让我来带你走的,你听见了吗?”敖冲慢慢走到季玥面前,蹲下身子望着季玥,善意地说了一句谎话。
听到“奉孝”这两个字,季玥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一双溢满泪水的美目似乎也回复了一点神采。她抬起巧首望向敖冲,粉颈上紫红色的勒痕十分清晰,“你…是嘉郎的…朋友?”在只
>>>点击查看《三国之侠义乾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