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一番,自然也能看破这一点,但是,他现在是关心则乱。
然而,因为身后的战鼓声骤停,正在竭力撕杀的曹军士兵,气势均是一滞。接下来,一种极度亢奋之后的空荡感,在他们心中渐渐蔓延开来。而且,敖冲刚才的长啸,他们听得比曹操还清晰,虽然不清楚那个朱灵到底有多重要,但朱灵是一员大将他们还是知道的。身后还没有命令传来,曹军士兵们怕因为自己继续拼杀,而致使一员大将陨命,所以进攻也缓了下来。而彭城城墙上的守兵,本来心中的那股压抑感,随着敌方战鼓声的停止也消散了。现在,见曹军士兵不像方才那要打起来疯得不要命了,便趁机暴起反击,又将他们压下城墙,重新夺回了战局的优势。
李典被敖冲用箭逼退回本阵后,就一直守在曹操身旁。此时,他见曹操被敖冲的喊话所困扰,而且城墙上原本大好的局势也是陡转急下,当下心里也是十分焦急。李典自己是一点也不在乎朱灵的生死,虽然朱灵看起来有几分本事,但毕竟不算是自家人,可是曹操就站在旁边,李典也不能越权去指挥军队继续猛攻。
“主公,战事瞬息万变,切不可犹豫啊!”李典只能用言语旁敲侧击地提醒曹操。
经李典的话一点,曹操也冷静了下来,并且很快下定了决心。“曼成,替我传令下去,全体士兵继续强攻,不要有所顾忌。”他对李典说道。
曹操不管朱灵了吗?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曹操静下心来想过之后,立即判定--自己根本不用去管朱灵的性命安全。以人质作为威胁的方法,只有在被威胁者十分在乎人质的时候,才会有威慑的效果。只要曹操作出丝毫不在意朱灵的姿态,那么朱灵对于敖冲就没什么用了。在曹操看来,敖冲应该深受其父侠义精神的影响,乱杀没有用处的俘虏,敖冲绝对是做不出来的。而且敖冲是个聪明人,此时再杀朱灵,除了刺激出曹军士兵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没有任何好处。
事实也正是如此。朱灵此刻虽然被囚禁在彭城的官牢里,但敖冲还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呢!
阵前的曹军士兵已经从传令兵的口中听到了曹操下达的进攻命令,于是便再次如潮水般地从云梯上冲击起城墙。但是这次,他们没能轻易地冲破彭城守军在高处的压制,因为彭城守军已经从曹军刚才的那阵猛攻中缓过气来,此时也是憋足一股劲,开始和曹军士兵死掐。箭飞,石落,木砸,刀砍,吼声震天,城墙上的守军硬是把战线给推到了云梯与城墙相接的城垛口。
虽然威胁之计没有能让曹操直接退兵,但也使曹军气势不再,而战况也已经被守军稳定住,敖冲抹了抹脸上的汗,心道好险,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映月戟收起,落日弓再次握人手中,探手取箭,虽然烈日当空,敖冲却挽弓邀满月,无比强势地盖过那耀眼的光芒,冰冷透骨的杀意,汇聚在寒光乍闪的锐利箭镞。天地之间,唯剩敖冲,弓,箭,杀气,还有被称作为“敌人”的靶子。
九箭连珠,众星拱月……太阳,你犯我敖冲的忌了!
彭城守军的顽强抵抗,再加上敖冲在城墙上频频射出的那些如同地府招魂阴符的夺命利箭,使得曹军在攻城一整天后,丢下四千多具业已冰冷的尸体,无功而退了--如果不算那阵亡的两千七百多名彭城守兵的话……
…………
第一天的攻城战,曹军只损失了四千多步兵,并未伤筋动骨。而彭城守军却折耗了三分之一兵力,虽然守住了城墙,但是也元气大伤。面对城外十倍于己的悍勇曹军,没有人敢保证还能将彭城守住多久。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士兵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丝毫的退缩。小沛被破、军民尽数被曹军斩杀一事,早在战前动员的时候,他们就从敖冲将军口中得知了。因此,他们无路可退--彭城之中,有他们的屋舍,有他们的耕田,还有他们的妻子,父母,兄弟,有无数需要他们用血肉之躯去保护的亲人。
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让城里的亲人活下去!这是彭城守兵们维持勇气的唯一信念。什么恩怨,什么荣誉,什么功勋,在如此伟大而无私的信念之前,都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第二天清晨,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无声地滋润着土壤,但却一点也没能够冲淡这片大地上的血腥气息。攻城战再一次开始时,曹操横下心一发狠,分拨了三架云梯到彭城南面城墙下,然后下令从四面同时开始攀墙攻城。虽然这样做,每面城墙下就只有三架左右的云梯,使得每面城墙上的冲击点都比三面围城而攻时少了点,但是,总数并未有变化,而且还迫使彭城仅剩的五千多守兵分散到四面城墙上,反而更加有利于攻城。
敖冲当然不会看不出曹操如此安排的用心所在,但他却没有什么对策。在绝对压倒性的强势兵力面前,任何花招计谋都是没有用的。所以,敖冲只能一边焦急地盼望徐骁能早点带着援军回救,一边带着麋芳留下的那三个偏将,在城墙上不停地奔走指挥,解救局部的险情。没多久,敖冲连嗓子都喊哑了,那三个偏将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就在四面城墙都已经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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