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家客房的小院。
今夜,天幕上挂着的已不是那皎洁的满月,而是换上了一弯尖尖的月牙。没有很亮的月光,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默默地照着院子里的人。
“现在城外已经是七万多的大军了,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啊!”徐骁坐在石桌边,右手托着下巴苦恼地说道。
“怎么,怕了?这几天我们基本上没什么伤亡,守城物资也没用掉多少。只要撑过明天,拖住曹操主力,我们就可以向陶大人求援,让徐州大军齐聚彭城。”敖冲处之泰然,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
麋环和钟筱,今夜也坐在了石桌旁。“子牧将军真是处变不惊呢!不像我家二哥,唉……”麋环望着时明时暗的潭水叹道。相互之间变得熟悉,称呼也就没那些客套了。
钟筱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敖冲,一双美目掩饰不住那浓浓的情意。
“麋姑娘,人各有志。”敖冲接下话茬,“其实,我觉得麋芳将军不当这个将军,或许会生活得更好一点吧!”
“那子牧将军的志向是什么呢?”麋环眨了眨眼问道。
“我?呵呵,”敖冲笑道,“说出来怕姑娘笑话。我的志向,就是想要百姓生活得不那么苦。子康,他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徐骁拍了拍敖冲的肩膀,大笑着说道:“不愧是我兄弟,这么了解我。哈哈!”
敖冲揉着肩膀,又咬了咬牙,假装恨恨地说道:“你个大笨熊!我说过多少次了,你那巴掌很重啊!”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徐骁作势要动手,而两女只是掩口而笑……
…………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之夜。
寅时三刻,天还是暗的。曹操七万大军,在彭城东、西、北三个门外都扎了大营,唯独南面多树林,不便军队驻扎,因而没有曹军营寨。
现在,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突然,彭城南门慢慢地打开,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探出头来,看了一圈,然后骑着马在南门外巡视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曹军的哨探,他又回到了南门内。整个过程,一人一马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不用多说,这个白袍骑兵自然就是敖冲了。
紧接着,敖冲又从门内出来了。只不过,他身后不再是空荡荡的,而是陆续跟出了近百个骑兵,徐骁也在其中。每个骑兵的坐骑都是衔枚裹蹄,再加上他们并没有策马快跑,所以没有声音发出,就连震动也几乎感觉不出来。
不一会儿,敖冲领着一众骑兵,很快便消失在南面的树林里了。
…………
城北面的营寨,是袁绍所派援军驻扎的地方,领军的是冀州破虏校尉朱灵。整支部队总共有一万名士兵,以步兵为主,辅以两千骑兵。
从营寨安排的情况来看,这个朱灵还是很有点能耐的。只不过,过了丑时这个公认的通常袭营时间,巡逻的士兵们就开始懈怠了。况且,如今七万大军包围只有不到九千守兵的彭城,巡逻兵们才不相信城内的那些家伙还有胆量主动来招惹自己。再加人的生理规律,到了临近寅时的时候,北营里的巡逻兵早就困意难耐,全都找了个地方,*着睡下了。
夜,夏初的鸣虫早已开始了演奏,人类残酷的战争,它们不懂。不过,它们激情的演唱,只会让这一片富饶的大地显得更加宁静。可是,宁静并不代表没有活动。不信你看,北营的营寨后方,出现了百来个骑着马的人,为首的正是敖冲,而徐骁此时却不在列。
敖冲其实早就选好了这百来个骑兵,他们都是平日里好勇斗狠的老兵油子。此次,敖冲说要带他们百人去袭营,他们不但不害怕,反而个个都是期待得不得了。敖冲带着他们绕过了曹军东营,直奔北营后方而来。
神经错乱了吗?居然只带百骑闯万人的营寨!敖冲这么做,当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首先,曹操主力傍晚刚至,行军劳累,有机可乘;其次,敖冲认为曹军自恃势重,对守军袭营的防备必然不够重视;再其次,朱灵的营寨是人数最少的一个,也是士兵战力最弱的一个;最后,选在寅时行动,自己所带骑兵,之前已经休息足够,精神十足,而敌军士兵却处在最困倦的时候。
敖冲把映月戟放在雪痕背上,翻身下马,拔出挂在腰间的龙泉剑,示意众人先在营寨外等待,然后孤身一人,放轻脚步,灵活得如猫一般,悄无声息地闪进了营寨。
今夜,地府使者的降临,是无比温柔的。龙泉剑闪着寸寸寒光,剑刃横向,轻轻地吻一下脆弱的咽喉,一个正在梦乡的巡逻兵,就投身轮回了。不到一刻时间,敖冲收拾了北营里所有在外面的巡逻兵,没有惊动任何人。
很快,敖冲又折回到营寨后方,骑上雪痕。“跟我来!”他低声对骑兵们命令道,然而率先策马慢慢地向营寨里行去,一众骑兵也是小心地跟在他后面。
刚才收拾巡逻兵的时候,敖冲已经大概摸清了营寨的布局,也找到了中军大帐的位置。擒贼先擒王,没有绕什么弯子,敖冲带着骑兵们径直来到那顶中军大帐外。敖冲翻身下马,依然是低
>>>点击查看《三国之侠义乾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