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个大嗓门在士兵们两次呼喊间的空隙中响起,只见一骑从营门飞奔而入,到达将台边后,来人翻身下马,将一卷锦书递交到了麋竺手中。接着,便又立刻上马,疾驰离开了。
麋竺打开锦书,片刻后脸色剧变。他跑上将台,附在麋芳耳边说了些话,然后就听麋芳大声宣布道:“今天检兵到此为止,都散去吧!”
“麋先生,有何状况?”敖冲和徐骁都已走回将台上,敖冲开口问道。
“回去再说吧!”麋竺神情十分不安,说完便先行去取马了。敖冲和徐骁互望一眼,也跟了上去。
…………
“兄长,究竟是何事让你这么紧张?”麋氏兄弟和敖冲二人,此时都在麋家的书房内。麋竺刚关好房门,麋芳就开口了。
坐定后,麋竺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诸位,曹操大军再次进犯我徐州了。”
“怎么可能?兄长莫不是说笑?”麋芳惊呼出来。
而敖冲和徐骁闻言,均是眉头紧锁。“麋先生,上次曹操从徐州撤军,据我所知,是因为少粮。如今不过几个月,又还没到秋收时节,曹操哪来的粮草再次东征?而且,我也想不到曹操有什么理由要动兵啊!”敖冲分析道。
“少将军,曹操这次动兵是有理由的。”麋竺微微闭目,“不久前,刺史大人派都尉张闿于琅琊郡护送曹操之父曹嵩去兖州。谁知,这贼子居然见财起意,在泰山地界杀害曹嵩一家后,投奔淮南袁术去了。曹操得知此事,便将责任全数降到了刺史大人身上,再次起兵,发誓要为父报仇。”
徐骁听后,暗骂了一声“恶贼!”,但敖冲依然皱着眉头,“麋先生,即使曹操有东征的理由,但粮草呢?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曹操总不能凭空变出一堆粮草来吧?”
又叹了一口气,麋竺答道:“细作所给的情报里讲,曹操大军此次出征,所用粮草大多是兖州百姓自愿捐献的。想不到,曹操在兖州居然如此得民心,唉!”
“麋先生何毕如此焦虑。既然那粮草是百姓所捐,那么必然也不会太多,只要我军坚壁清野,守城不出,耗到曹操粮尽退兵不就成了么?”徐骁此时说出了心中所想。
麋竺还未来得及答话,敖冲便开口了:“子康,我们是可以守城不出,可是城外的百姓呢?你想过没有?”
麋竺也点了点头,“少将军说得对啊!更何况,曹操的‘青州兵’势众而战力强盛,此番又是哀兵,形势根本不容乐观。”
徐骁知道自己所虑不周,便不再说话了;而麋芳则埋头坐在那里,更是一言不发。“那么,麋先生有何想法?”敖冲发问道。
麋竺觉得他是有意在试自己,于是答道:“如今之计,唯有去请强援。淮南袁术狼子野心,必不可求;青州田楷和刘备,却是值得一试。况且刘玄德素有义名,想必不会拒绝吧!”
“所见略同。”敖冲微微一笑,“那么,此次便由我去吧!”
徐骁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子牧,我和你一起去。”
“子康,士兵还需要训练,你必须留在这里。再说,我只是去当说客,一个人去就行了。”敖冲劝解道。徐骁听此,知道他说得有理,也只好坐了回去。其实,敖冲让徐骁留在彭城,还有另一个原因,只是不能说出口而已。
麋竺清楚敖冲的坐骑脚力强劲,便也不阻拦,而是问道:“少将军准备何时起程?我好吩咐下人去准备点干粮。”
“即刻便走。”敖冲起身,“干粮无须太多,一日的份量即可。”说完,便出门往马厩的方向去了。
不多时,一骑自麋宅门口一路飞奔出了彭城北门,向着青州绝尘而去……
…………
彭城到青州府,相距千里,其间还隔着河水,一般的马,走上两三日也未必能到。然而,敖冲彻夜赶马疾行,第二天清晓,便已离河水南岸还有不到百里了。
敖冲给自己的坐骑起名为雪痕。如它之神骏,连夜赶这么远的路,也不免乏力;敖冲自己也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夜,于是就准备在路边歇息一会儿,然后再赶路。
解下装干粮和水袋的包袱,敖冲拍拍雪痕,让它到一旁吃草休息去,自己找了块干净点的青石板坐了下来。他一边嚼着干巴巴的馒头,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小片山区,夏初之际,显得绿意盎然,生机无限。没有恼人的蝉噪,倒是许多早出的鸟儿,在林间唧唧喳喳不停地啼叫着。
敖冲喝了一口水,刚要把最后一小块馒头吃掉,突然他猛地站了起来,唤回正在一旁吃草的雪痕,翻身上马,映月戟也随即提在了手中。怎么回事?因为,他刚刚感觉到,所坐的青石板竟一阵颤动,接着越来越强烈--毋庸置疑,肯定是有一队骑兵在向着这里奔来。
片刻,路的北首出现了一队骑马的人,大约百来个。为什么此时又不说是骑兵?仔细看看他们的阵形,用混乱都不足以来形容,自然不能算作骑兵。敖冲眯起双眼,口中喃喃道:“黄巾余孽……”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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