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掷弹筒一顿狂轰乱炸赶回厢房里的矿场护卫和监工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人,也没弄清楚外面到底有多少敌人,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是清楚的,连机枪,掷弹筒这种稀罕货都有的敌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侧耳再听听堂屋里,密集的枪声已经归于平静,意识到里面的日本主子凶多吉少的护卫们彻底放弃了反攻的企图,被身份不明的敌人包围并歼灭的危险处境让丧失作战目标和指挥官的他们龟缩在屋子里,从墙壁上临时掏出的射击孔拼命地往外射击着,周围任何的动静都会引起他们的慌乱,招来密集的火力打击。
蹲在堂屋里的薛彬正准备探出头,观察下外面的情况,可脑袋刚刚伸出去小半就马上被一连串子弹打得缩了回来,接连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有些被惹毛了的他扯过躺在门口的日本人尸体,猛地一脚踹了出去。
紧张到极点的敌人一看见有人从堂屋冲出来,枪口马上都转了过去,“砰砰砰”一阵乱枪,将飞出去的死鬼子直接打成了狂风中的破风筝,就趁着这阵乱枪,薛彬探起身子观察了外面。
院子里的月光明亮,虽然有些许硝烟尚未散尽,挡住了他的视线,但就是那短短的一瞥,薛彬还是看清了整个局势,先前涌出来的敌人不管是监工还是护卫都赶回了左边的厢房里,其他屋子里的剩余的零碎敌人不甘独自一个,冒着德源的火力压制和大部队汇合在一起,总之到最后,除去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十来具尸体,剩下的十五六个敌人已经被德源和德悟师兄弟两个死死压制在屋子里,现在的活动就是僵持的互射。
现在的情况对追求速战速决的薛彬他们非常不利,因为躲在厢房里的矿场护卫歇斯底里地向外倾泻的火力,把他们藏身的厢房武装的和只刺猬一样,突入屋内的薛彬吕三和做火力支援的德源德悟师兄弟被这种火力彻底分割开,根本无法相互呼应。
继续攻击行动不但受阻,而且就算薛彬他们现在想撤退,也无法安全通过厢房前的火线,开始计划时没考虑过会陷在这样的尴尬困境里,有些气急的薛彬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饱含怒气的这一拳砸得他自己手骨酸痛,更震得头顶天棚上的灰直往下掉。
灰?抱着腕子,正疼得跳脚的薛彬怎么感觉这灰尘吸到鼻子里这么呛人,皱着眉头嗅了嗅,依稀熟悉的感觉让他马上明白为什么会呛人,北方的平房冬天为了防潮保暖,一般都会在天棚里铺些石灰锯末什么的,没想到日本人也有这个习惯,他已经确定从上面掉下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灰尘,而是石灰粉。
“吕三!快把那个日本鬼子的裤子给我脱下来。”眼睛一亮,想出解决方法的薛彬提起手里的太刀,对准头顶上的天棚狠狠地划了几刀,伴着“嘭噋”的声闷响,木质天棚的一角掉了下来,紧随之掉下来的石灰粉在地上垒起了个小堆。
闭着眼,捂着嘴,被弄得灰头粉面的薛彬从不明所以的吕三手里接过裤子,两个裤腿一挽,做了个简易布袋后把掉下来的石灰都装了进去,装好打结完,又抽出剩下的两颗手榴弹塞进里面。
屋外,躲在厢房里的敌人已经停止了对扔出去的那具尸体的肆虐,因为他们总算看清楚,自己打了半天的人就是饲养自己的日本主子,望着被成筛子的尸体,一帮汉奸都懵了,没人能准确说出这日本人到底是早就死了还是被扔出来,让他们乱枪打死了。
大眼瞪小眼,慌了神的护卫们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从堂屋里又扔出个东西,生怕再出现误伤,十几双眼睛盯着飞出来的连筒状物体,没人敢乱开火。结果就看见那东西飞出来掉在屋前的空地上,忽然“嘭”地一下子炸开,喷出的白烟顿时把整个木房前的空间都弄得烟雾蒙蒙的。
“就是现在!吕三,跟紧我!”看见自己做的简易烟雾弹顺利地把所有视线都遮掩到,薛彬拉起吕三冲出堂屋,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迅速和德源他们汇合,对于窝在屋子里的敌人,是打是撤,四个人到一起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骤然响起的奔跑声马上引起了敌人的注意,不清楚烟雾里出了什么事的护卫,开始盲目地朝外面开起枪,没有顾忌不时擦身飞过的子弹,薛彬憋着口气跑出火线,跳到德源的机枪掩体后面。
“薛大哥,吕三呐?”扣紧扳机盯着烟雾里老半天的德源担心地看着蹲在地上猛咳的薛彬,忽然想起好像少了个人,连忙问道。
“什么?他没跟着我?”薛彬一听吕三不见了,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被流弹打中了?回忆着刚才好像没听见中枪的闷哼或者倒地声,薛彬焦急地站起身,张望着逐渐淡去烟尘的区域里。
“他在那!”德源的眼睛尖,烟尘还没散尽就看见了吕三的位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薛彬刚刚准备展开的眉头又皱成了一团。
“这小子怎么跑到那里去了?”瞅着躬身藏在厢房窗户下的吕三,薛彬怎么都想不通明明是照直跑的人,怎么会拐九十度的弯跑到那里,除非是这小子故意那么跑的。果然,躲在那里的吕三看见薛彬他们在看,居然还笑着指指脑袋上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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