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嬉笑着的仆役,看见那个奇怪的太君招呼他们过去,马上就哑了火,畏畏缩缩地走过来。
也不知道朝鲜话怎么说,薛彬两只手比划了半天才让他们弄清楚应该怎么做,因为货栈里的补给品基本上都是那帮朝鲜仆役搬运放置的,看过薛彬的示范,对这里特别熟悉的仆役们马上明白应该怎么做了,一个个光着膀子卖力地搬运起来。
人多力量大,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了,而且由于这帮仆役的参与,那些在货栈周围巡逻的日伪军哨兵也没怎么注意,谁让他们这帮朝鲜仆役总是在货栈里搬来搬去的,大家早就习惯了,一切都做完后,非常满意这些免费劳力的薛彬利用虚假的职权每人赏了个白铁皮的鱼肉罐头后遣散了他们,剩下工作需要他和德源德悟师兄弟两个自己来做。
周围清净下来后,薛彬从堆放着香烟的货堆里取出条香烟,逐盒拆开,然后又拿出盒火柴,一根根地把沾有氯酸钾的火柴头塞进香烟的尾部,点燃香烟的头后小心地把这根简易的延时引燃物插进浇上汽油的衣物堆里。
四十年代的时候,带过滤嘴的香烟似乎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普通香烟一般也只有一指来长,全部燃烧完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五分钟,时间对薛彬他们来说极为紧迫,掐分掐秒地把善尾工作忙完都后,三个人马上跑向停在停车位上的日军汽车。
“そう、それらは!(对,就是他)”正准备开门上车的薛彬突然看见那个守油库的哨兵领着个和他穿着同种呢子军装的日军军官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指着薛彬说什么。
“*!管事的来了。”知道现在不是轻举乱动的时候,他整整身上的衣服,给两师兄弟使了个眼色后,迎着他们走过去。
那个突然出现的日军军官气势汹汹地走到薛彬面前,指着他的脸开始大声地说着什么,不时飞溅到薛彬脸上的唾沫星,表达着唾沫的主人现在情绪有多么不平,多么愤怒,而站在一边的哨兵还不时插一两句,挑拨得军官的情绪更暴躁,短小的胳膊腿跳着蹦着呵斥着薛彬。
虽然听不懂这家伙到底说的是什么,不过内容稍作联想便能猜出来。有些郁闷地抹了把脸,薛彬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周围好像没什么人,而且德源和德悟已经到位,便不再忍了,一脚踹倒乱蹦的军官,纵步上前兜住脖子一个猛摔,只听“咯嚓”声脆响后,日军军官的尸体软软地倒在薛彬的怀里,而另一边的哨兵也被德悟从背后一刀刺穿心脏,没发一声地干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设计用诡雷炸死湘田和那些日本教官的震撼太大有些麻木了还是其他什么因素,薛彬看着怀里的死尸,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波动,把尸体拖到其他车辆地盘下的黑暗里藏起来,忽然想起什么,抽出刺刀把其他汽车的油箱逐个捅破,免得过会日伪军能开车追击。
做完这些的薛彬一看表,时间至剩下两三分钟了,赶忙上车,这种逃命的关键时刻,已经顾不上什么伪装,脚下油门一踩,汽车径直冲破营地周围的铁丝网,蹿进外面的黑暗里。站在四角了望塔上的哨兵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调转探照灯,布置在周围的机枪跟着灯光的引导,也开始疯狂的“哒哒哒”扫射起来。
密集的子弹拖着赤红的弹痕打在汽车上,车体上的木板很快就被粉碎成细小的木屑飞溅开来,打在周围的东西上,发出噼啪的乱响声,也不知道在车斗里的德源和德悟师兄弟怎么样,蜷缩在驾驶室里的薛彬狂打着方向盘,躲闪着子弹的攒射,心里却在非常平静地计算着燃烧和爆炸的时间。
“七十八,七十九……”
刚数到第八十的时候,薛彬就听见追着扫射的机枪似乎稀疏下来,冒险地把脑袋从车窗里伸出去往后一看,十几股浓烟腾空而起,橘红的火焰照亮了小半个天空。
火点起来了!
薛彬兴奋地吹了个口哨,脚下踩着的油门稍微放开些,放慢车速,欣赏着这免费的篝火表演,日军前进基地里的火焰是越来越大,很快就好像蔓延到了整个栈场,旋即,就听见那基地里面开始噼啪乱响起来,放在越冬物资里的弹药开始殉爆了。
车斗里的师兄弟两个抓着栏杆,瞅着后面热闹的场面,德悟忽然蹦出来句:“阳历二十四是中秋节,虽然晚了点,不过这场炮仗放到比往年热闹多了。”
正准备把脑袋缩回驾驶室的薛彬听见这话,手里一滑,差点把车开到路外面去:“整了老半天,原来我就放了此炮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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