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莽夫,憨厚正直,虽口无遮拦,却无口是心非,甚对自己的口味。
三人在军营内缓缓漫步,武庚道:“费仲,你说的盗贼是怎么回事?”
费仲想起盗贼的凶残,恨恨道:“盗贼来无影,去无踪,烧杀抢奸无所不为,小人的祖上本是贵裔,三十余口都被这伙马贼所杀。”言至此处,悲愤难以自抑。
武庚安慰他一番,又道:“雷虎他能忍受境内有这无恶不作的盗贼?”
景杰道:“他派兵去征剿过几次,每次都大败而回。”
武庚不料盗贼军力强劲,要知寻常盗贼如何能养得大规模的军士,能令强悍至南楚军都束手无策,道:“盗贼这般厉害?”
景杰点头道:“应是厉害的,否则哪会容他们猖狂如此之久。”
费仲怒道:“你有所不知,雷虎派去征剿的全非军中精锐,打他娘狗屁!”
武庚道:“费仲,你平日倒留心这些。”
费仲咬牙道:“我全家死在盗贼手上,恨不得拔他们的皮。每次出征之前,我都去自荐,哪知全碰一鼻子的灰,还将我贬来这鸟不拉屎的南楚军。”
武庚已知原委,点头道:“我会给你报仇的机会。”望望一旁的景杰,道:“此处是军营,你们平日都这样?”
景杰尴尬地道:“南楚军已有几年没有战事,谁会正眼看我等?还不如睡得一天是一天。”
武庚道:“你重义便是许多人不及的,若你不破罐破摔,我定会令你有扬名立万的机会。”三人一边行进,景杰将南楚军的军务细细道出,有条有理,武庚有不明白之处,便仔细询问,他也应答如流,还能相应的提出如何改进现有弊端的建议,也合情合理,可见他平时是用心军务,不似表面的放荡不襟。
武庚听得暗暗点头,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道:“今南楚军中之事,你多多担待。我初进军营,不懂之处还要向你请教。”
景杰见他言辞谦虚,全无王族贵人的傲慢,忙道:“只要王子吩咐,小人定会竭尽全力。”
武庚眼中闪烁着寒光,初入军营时被雷虎营造的假象欺骗,还道南楚军是精锐之师,眼前的南楚军军心涣散、士气低落、训练不足,这样的低素质军队能打胜仗才是奇迹。
武庚连夜召恶来、景杰、费仲、屈和四人入军帐议事。
他立在军帐内的地图前,凝望着半晌,方道:“南楚军的情况也不用多说,我想听听你等有什么建议。”景杰等人都摸不透这新上任的王子是什么心思,默然不语。
武庚按着案几,沉声道:“我要在南楚军重塑军纪,练出一支能精通弓术、近身搏击术的精锐!”他掷地有声的道出雄心壮志,众人先是愕然,随即受他的鼓舞,齐声称好。
武庚挥手制止众人的奉承,正容道:“这条路不是一日两日能走通的,南楚军有什么需改进的地方,都给我从实说来,越多越好。说不出来的,罚一月的俸禄。”
众人互望一眼,屈和抢先出列道:“先说说军饷的问题,南楚军的军饷都是由朝廷拨付,但层层盘剥后,本是一月十贝的俸禄落入军士手中的不足两贝。”
武庚微微点头,于此点他是计议在心,道:“这个好办,一切由我做起,今后但凡军饷,谁若是挪用,以军法处治。贪五十贝以下者,军棍二十;超过五十贝者,斩首杀头。”
屈和忙恭维几句,又道:“光凭着朝廷拨付的军饷恐是不足,其他的军队有仗打,有战利,有抢来的财物分发,南楚军却没有。”
南方一贯太平,并有无战事,也不是武庚能有应对之法的,他总不能去激得淮夷叛变,沉吟道:“这……想法好,容我再想想。”
武庚的目光移向费仲,道:“你说!”
费仲抓抓头,道:“南楚军平日训练荒废,再精锐的军队不练也是狗屎一堆,军规中应有一日两练,早练一个时辰,夜练两个时辰。”
武庚缓步来至费仲前,赞同道:“不仅要练,还要练得与众不同,练最实用的弓术、搏击术。”他沉思片刻,道:“弓术由恶来大哥、费仲训练,搏击术待我琢磨好了,再推广至全军。”
武庚的想法是将现代的搏击术运用于练兵中,若南楚军士人人能熟练掌握,战力会有质的飞跃。
武庚转过身来至景杰前,道:“你说!”
景杰小心的道:“王子初来,雷虎提拔的将领恐用着不是那么顺手,应先重整南楚军的军官编制。”
武庚道:“你传我军令,南楚军只需能为国浴血奋战的精锐之士,其他的兵油子通通不要。”混吃混喝的军士太多,不仅加重了军饷的负担,更会带动军营不良的风气。他依着景杰的建议,索性一次大改中层军官的人选,连军官也要去其糟粕。
他忽然有些体谅官场中的拉派结派,官场到哪都是一样,人到哪也是人,21世纪如此,商朝也是如此,不用亲信,还用有异心的人不成?
他已定了决心,朗声道:“南楚军由五千人的编制减为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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