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泽乡起事时,陈胜是抱着侥幸心理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没想到自己振臂一呼,天下应者云集,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攻到了陈县,起义大军的实力也迅速增强,在陈县,陈胜实现了从平民到张楚王的转变。随后,义军以摧枯拉朽之势东征西讨,葛婴平定了吴地,武臣占领了赵地,周文率军西进也是一番风顺,虽说吴广没有攻下荥阳,但并没有妨碍陈胜心中的大局:灭秦称帝。那段时间甭提陈胜有多惬意。
让陈胜怎么也弄不明白的是,从未败过的张楚二十万大军竟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屋漏偏遇连阴雨,坏消息接踵而至:自己的好友武臣在赵地自立为赵王;周文收拾残军在曹阳只守了十余日就被章邯击败,周文败走至渑池时被章邯追上,周文回师再战终不敌章邯,周文在绝望中自杀,大军死的死,降的降,损失殆尽;宋留本已平定南阳,直逼武关,闻周文战败,立即举军向秦二世投降。所有这些陈胜都能容忍,本来嘛,胜败乃兵家常事!让陈胜不能容忍的是,假王吴广不但没有攻占荥阳,反而对自己的施政颇有微辞,周文大败后,司过胡武密报陈胜,说有不少将士在暗地里议论吴广的才能要比陈胜高。这还了得!长此下去,吴广还不要逼宫篡位?
陈胜想到这儿,跺一跺脚,道:“无毒不丈夫!要使自己的地位永固,只有除掉吴广。”
其实在胡武从荥阳传诏归来时,陈胜就有了除掉吴广的念头,但一则吴广在将士们的心中威望太高,吴广又领兵在外,莽撞下手,事若不成反被所害;二则自己的近臣吕臣素与吴广交好,若知自己要除掉吴广,一定会全力反对,陈胜鉴于吕臣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又不忍心杀掉吕臣,所以才对吴广容忍到现在。
陈胜思虑再三,觉得要除掉吴广必须做三件事:第一,先杀几个可杀可不杀的人,震慑一下大臣们;第二,把吕臣调离都城;第三,假他人之手除掉吴广。
第二天,陈胜与众臣在大殿议事。
中正朱房跪奏道:“陈王,臣朱房有事要禀报。”
陈胜道:“朱大人有何事要奏?”
朱房道:“陈王的旧友庄望愚钝无知,昨日酒后胡言乱语,有损陈王威仪。望陈王严惩!”
陈胜道:“这点小事,朱大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朱房道:“诋毁陈王按律当斩!”
陈胜道:“那就将庄望斩首示众!”
谋士召平道:“陈王陛下,庄望斩不得!”
陈胜道:“为何斩不得?”
召平道:“以言语过错斩杀故交,恐失人心!”
陈胜道:“笑话!诋毁污蔑本王就是叛国,不杀无以平民愤,怎么会失人心?”
陈胜见召平退下,道:“庄贾。”
庄贾上前应道:“臣在。”
陈胜道:“你大哥犯下死罪,不是我不念旧情,实在是罪不可赦,你要替他求情吗?”
庄贾含泪道:“愿凭陈王处置!臣无话可说。”
陈胜道:“邓说、伍徐率军驰援周文将军,闻周文将军自杀殉国,不战而退,严重影响士气,今一并处斩!有胆敢说情者同罪!本王要让天下人知道,不论是故交还是旧将,只要是影响了本王大业,杀无赦!”
陈胜接着道:“吕臣将军听令!”
吕臣正在思索着如何劝谏,听陈王下令,忙应声道:“臣吕臣听令!”
陈胜道:“本王命你率三千人马攻取新阳,在张楚西南建树一道坚固的屏障。”
吕臣道:“吕臣领命!”
召平道:“陈王陛下,臣听说项燕将军幼子项梁在会稽起兵,今已占领了会稽全境,在南方义军中实力最强,臣愿南下游说项梁率军西进,助我张楚一臂之力。”
陈胜喜道:“好!你带上本王的诏令速去会稽,告诉项梁,只要他愿率军西进抵抗章邯,本王封他为张楚国的柱国。”
就在此时,司过胡武带着陈胜的密令来到了荥阳。
胡武秘密来到田臧帐中,胡武道:“田臧接诏!”
田臧跪拜在地道:“臣田臧恭迎诏令。”
胡武道:“将军田臧,协助假王吴广围攻荥阳,然尔等围而不攻,贻误战机,实在是罪不可赦,本应斩首示众,但念你随本王多时,赐尔自裁。张楚陈王胜。”
田臧闻言大呼道:“胡大人,冤枉啊!围攻荥阳无功,罪不在我,我曾多次劝假王强攻,无奈假王不听。大人,望大人容臣向陈王陛下禀明下情,若如此,大人再生之恩,我田臧永生难忘!”
胡武从怀中拿出第二道诏令,道:“田将军请起,陈王有密诏给将军。”
田臧一头雾水,疑惑不解地接过密诏,只见上面写道:田臧将军,尔若知悔改,本王取消第一道诏令,将军必须坚决执行第二道诏令。假王吴广有反叛之心,将军立即秘密处死假王吴广,处死吴广后,大军由你统率,本王封你为张楚令尹,攻破荥阳后本王还将重赏。张楚陈王胜。
田臧为保自己性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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