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风云 第一卷 大风歌 第一章 暗流（8） 将军如何能逃过此劫(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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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高道：“我本是一个赵国的宦官，有幸能凭熟悉狱法文书进入秦宫，管事二十多年，还未曾见过秦国的丞相功臣有封爵而又传给下一代的，他们的结果都是以被杀告终。始皇帝有二十多个儿子，这些都是您所知道的。长子扶苏刚毅而且勇武，信任人而又善于激励士人，既然您在上述五个方面都不如蒙恬，那么扶苏即位之后一定任用蒙恬为丞相，很显然，您最终恐怕也难保晚节。如果皇位谁都可以继承却又事关自己前程，丞相应该如何决断呢？”

    李斯摇摇头，道：“我李斯原是上蔡街巷里的平民百姓，承蒙皇帝提拔，让我担任丞相，封为通侯，子孙都得到尊贵的地位和优厚的待遇，所以皇帝才把国家安危存亡的重任交给了我，我又怎么能辜负了他的重托呢？忠臣不因怕死而苛且从事，孝子不因过分操劳而损害健康，做臣子的应各守各的职责。赵大人，请您不要再说了，不要让我李斯也跟着犯罪，我看您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李斯只执行皇帝的遗诏，至于自己的命运，还是听天由命吧，有什么可考虑决定的呢？”

    赵高道：“我听说古之圣贤并不循规蹈矩，而是适应事物的变化，顺从潮流，看到苗头就能预知根本，看到动向就能预知归宿。而事物本来就是如此，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道理呢！现如今天下的权力和命运都掌握在我们手里。更何况从外部来制服内部未必就是逆乱，从下面来制服上面也并不是反叛。所以秋霜一降花草随之凋落，冰消雪化就万物更生，这是自然界事物更替的必然结果。您怎么连这些都没看到呢？看起来平安的事却可能是危险的，看起来危险的事又可能是平安的。在自身的安危面前不早做决定，又怎么能算是圣明的人呢？”

    李斯道：“以前晋换太子，三代不得安宁；齐桓公兄弟争夺王位，哥哥被杀；商纣杀死叔父，不听臣下劝谏，殷都夷为废墟；这三件事都违背天意，所以才落得宗庙没人祭祀的下场。我李斯至少还是一个有爱国心的人啊，怎么能参与这些阴谋呢！”

    赵高道：“君臣上下齐心协力，事业可以长久；内外配合如一，就不会有什么差错。您听从我的计策，就会长保封侯，并永世相传，如果放弃这个机会而不听从我的意见，就会祸及子孙，足以令人心寒。何况善于为人处世，相机而动的人是能够转祸为福的。”

    李斯沉默良久，仰天长叹，挥泪叹息道：“唉，想我李斯崛起于乱世，今已富贵荣耀至极，既然我已经不能以死尽忠，又何必在乎向何处寄托我的命运呢！我就遵从少公子和赵大人的安排吧。”

    于是赵高、李斯、胡亥就一同商议，重新伪造了秦始皇给扶苏的诏书，又伪诏立胡亥为太子。

    上党。蒙恬帅帐。

    “扶苏、蒙恬接诏，”使者打开诏令念道“朕巡视天下，祈祷祭祀各地名山的神灵以求长寿。现在不孝子扶苏和将军蒙恬带领几十万军队驻守边疆，已经多年了，不能向前进军，没有立下半点功劳，而士兵伤亡却很多，不思悔过还多次上书直言诽谤我的所做所为。扶苏因未被立为太子而日夜怨恨不满，这是做为人子而不孝顺啊！赐剑扶苏，令汝自杀！将军蒙恬和扶苏一同在外，不纠正皇子的错误，也不上奏他的阴谋，这是做为人臣而不尽忠！一同赐剑自杀。三十万大军交由王离统率。”

    扶苏再拜，大哭。拔出剑来就要自杀。

    蒙恬一把夺过宝剑，阻止扶苏道：“现今皇上还在外巡游，虽说没有立下太子，但由公子担任三十万大军的监军，这是天下的重任啊。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使者带着一份未知真假的诏令来，您就立刻自杀，未免太草率了，希望公子再请示一下皇上，有了确切的回答之后再死也不晚。”

    使者道：“皇上的诏令还会有假，望公子和蒙将军快快奉诏，小人好回去复命。”

    扶苏为人忠义仁爱，见使者连连催促，对蒙恬道：“君要臣死，父要子亡，还要请示什么！”说罢，拔剑自杀。

    使者又再三催促蒙恬自杀，蒙恬道：“请转告皇上，臣无罪，望皇上明察！”

    使者见蒙恬不肯自杀，飞速回报李斯、赵高：“扶苏已奉诏自杀身亡，蒙毅将军说自己无罪，不肯自杀，小人命法吏将他关押在阳周。”

    胡亥大喜，道：“扶苏一死，大事已成！李丞相，赵大人，蒙恬英勇善战，于秦有盖世之功，我看把他放了吧。”

    赵高道：“公子您忠实贤能，我听说先帝早就想立您为太子，可是蒙毅一直在先帝面前说您的坏话，所以先帝到现在还未立太子。我们矫诏杀了扶苏，如果放了蒙氏兄弟，他们必定有所怀疑，那我们的死期就不远了，故只有致蒙氏兄弟于死地。”

    胡亥道：“李丞相，你认为如何？”

    李斯道：“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三人再次拟了一份诏令，命人逮捕了蒙毅，将他囚禁在代郡。

    心腹大患既除，赵高命车队从直道快速奔向咸阳。到达咸阳后，发布扶苏及蒙氏兄弟的罪状，宣布始皇去世，遗诏中立胡亥为太子等消息，一时间，朝野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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