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对于高高在上的秦始皇来说,一转眼就过去了。他依然过着穷奢极侈的生活,不顾民间疾苦,建阿房宫,筑陵墓,修驰道,百姓稍有怨言,就被杀头灭族的不计其数。此时的大秦帝国表面上风平浪静,实质上已如冰封下的江河,暗流涌动。赢政却整日做着千秋万世的皇帝梦,四处派人出海寻求仙丹妙药。
这三年中,秦始皇先后派出韩生、侯生、卢生出海寻仙,韩生、侯生先后无功而返,赢政十分推崇他们的方术,所以也没有责罚。
当赢政听到卢生归来的消息时,还是兴奋了很长时间,吩咐宦官传卢生到偏殿问话。赢政等卢生叩拜完毕,问道:“卢生,此行有何收获?”
“托皇上洪福,晚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仙山,见到了神仙,但他们告诉我每五百年才能炼制出九百颗仙丹,现在离上一次炼制出丹药已有四百九十年了,也就是说这一炉丹药还要十年方能出炉。他们听说是皇上求丹药,说皇上与他们本是同根,是真龙转世,所以可以赐一颗丹药,他们让晚生告诉皇上,叫皇上放心,十年后的秋分时节就能拿到丹药,到时候皇上就能与天地同寿了。”
“你若果真能求得仙药,朕将重赏!”
“晚生离开仙山时,一位白发老神仙送给晚生一幅谶图,他让晚生把这幅图转交给皇上,并让晚生告诉皇上,说大秦朝在这十年中有难,皇上只有按照图中的指示去做才能化险为夷。”卢生说罢,从怀中摸出一块羊皮,赢政让赵高呈上。
赢政在龙案上摊开羊皮,只见羊皮上绘着一段弯弯曲曲的建在崇山峻岭之上的城墙,城墙的旁边写着四句诗:
亡师北定日,
秦腔究可哀;
者风吹浮云,
胡马度阴山。
赢政看了片刻,道:“好,卢生,这次你立了大功,朕自会赏你,你暂去和韩生、侯生一起住在‘招神别院’,随时听候旨意。”
卢生退下后,赢政道:“赵高,传李斯。”
“皇上,此谶图好像是在山峦间修建城墙,只是,只是,这四句诗有些不伦不类,臣,看不明白。”李斯看过谶图后道。
“是吗?李丞相,你的官是越做越大,说话也越来越小心,真话也越来越少了。”赢政见李斯说得吞吞吐吐,有些不满,道:“朕招丞相来是商议国事,丞相连这幅图都看不明白,是不是老了?”
李斯见赢政面有怒色,忙跪拜道:“皇上,臣有罪!这四句诗隐含着大逆之言,所以臣不敢说。”
“不敢说?朕来说。这不伦不类的四句诗是一首藏头诗,是不是?‘亡秦者胡’,哼,好一个亡秦者胡!”
“皇上雄风威震四方,大秦王朝千秋万世!‘亡秦者胡’纯粹是胡说八道,皇上不用理会。”李斯见赢政不满,小心翼翼的应对。
“不要乱说,以免亵渎了神灵!胡人,哼!朕看就是匈奴人,匈奴不是就侵占了我河套地区么。这谶语真是当头棒喝,匈奴就是我大秦王朝的心腹大患。”
“皇上勿虑,匈奴乃边塞小族,我天朝只须派一能征善战的将领提一旅之师,即可荡平。”
“现在看来,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李丞相,你说说看,由哪位将军率军出征比较合适啊。”
李斯知道赢政对蒙氏兄弟恩宠有加,于是道:“多谢皇上对老臣的信任!如今王翦老将军已仙逝,王贲将军又卧病在床无法领兵。蒙氏兄弟素来善战,臣认为蒙恬、蒙毅将军均可领兵出征。”
“朕看可以。只是蒙毅肩挑护卫京畿重任,走不得,就由蒙恬率兵出征匈奴。匈奴人的骑兵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大意不得。明日下诏,发精兵三十万讨伐匈奴。”
蒙恬的祖父蒙骜,在秦昭王时为上卿。秦庄襄王元年,蒙骜开始担任秦国的将领,至始皇七年蒙骜去世时,为秦国攻占了七十多座城池。蒙恬的父亲蒙武,在始皇二十三年,担任秦国的列将,和王翦一同攻打楚国,大败楚军,并杀死了项燕。始皇二十四年,蒙武又攻打楚国,俘虏了楚王。蒙恬曾做过狱讼记录工作,并负责掌管有关文件和狱讼档案。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蒙恬由于出身将门而做了秦国的将军,率兵攻打齐国,大败齐军,官至内史。蒙恬的弟弟就是蒙毅。秦始皇特别尊重推崇蒙氏,信任并赏识他们的才能,因而亲近蒙毅,蒙毅官至上卿,经常伴随在赢政左右。
秦始皇统一六国以来,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打仗了,蒙恬接到诏令后十分高兴,一来是因为皇帝信任,二则是因为又有机会大显身手以建功立业。
蒙恬点齐人马,选择吉日,浩浩荡荡直奔河套地区。蒙恬治军有方,加上此战是为抵御外敌,秦军行动迅速,作战勇敢。匈奴军队仓促应战,如何敌得过三十万大军,很快就败退下去,匈奴从河套平原一直退到黄河北岸,蒙恬率大军乘胜追击七百余里,只打得匈奴闻风丧胆,此后十余年不敢南下骚扰。
战报传到咸阳,赢政大喜,立即下诏重赏蒙恬等有功将士。
右丞相冯去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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