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不要责怪别人,要听伯母的话,要忍耐要克制,也要冷静。”
“我冷静有用吗?我孤苦零丁,我怎么冷静?”胡月娘还是痛哭。
“你没有孤苦零丁,你还有我们。”西门庆说。
“你们不算……我父母亲都不在,两个哥哥流浪他乡,我没有亲人。”胡月娘哭得更加大声。“我仅有的两个哥哥都背井离乡远远逃难,我以后怎么办?”
“月姐姐,不是这样的。”孟玉楼抱住胡月娘的两肩。“跪拜伯母时候,阿庆已经代替你两位哥哥,阿庆已经是你们家半个儿子……”
胡月娘不说话了,只蹲在地上痛哭。西门庆连忙向孟玉楼打眼色,意思叫孟玉楼扶着胡月娘回去。
“月姐姐,阿庆真的对你很好,我们把你当做家人,我们回阳谷吧!猎帮兄弟已经等很久。”孟玉楼挽着胡月娘的手扶胡月娘起来。
胡月娘站起来,但是她没有马上走,她慢慢擦眼泪,定定地看着孟玉楼。
“小玉,我说真的,你理解阿庆吗?”胡月娘突然对孟玉楼说。“阿庆对雪姐姐好,对我也好,对你也好,将来也不知道他究竟对多少姑娘好……我知道,阳谷城里还有一个叫小菲对他也很好……”
“阿月不要乱说,小菲跟阿春小弟弟……”西门庆急了。“难道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我乱说话吗?”胡月娘又流眼泪。“我说真话,你心地善良我知道,你胸怀大志我知道,但是你长久在外面做生意,以后我们在家里怎么办?我妈妈告诫我们要忍耐,要克制,要平凡,我跟你成家了以后我们能做得到吗?你让我怎么忍耐怎么克制怎么平凡呢?我要离开你,我要过平凡的生活。”
“阿月……你要我们一起平平凡凡地过日子吗?”西门庆惊愕了。
“你怎么想我不知道。”胡月娘说得很平静。“但是我知道我妈妈说得很正确,我相信妈妈。”
“我们注定不能平凡。”西门庆大声说。“我们要改变现状,就的拼命做生意,就得拼命赚钱。这里的水灾你不害怕吗?这里的老百姓生活困苦,难道你不可怜吗?我们现在有钱,我们可以过好日子,但是我们忍心吗?你问你两个哥哥,他们为什么不愿隐姓埋名过日子呢?因为他们跟我一样,我们不仅仅为自己生活……”
“阿庆,你现在不要说话好不好?”孟玉楼也流泪了。“我知道伯母说那句话的意思,伯母要我们忍耐,不忍耐就会自乱,不可能做大事情;伯母说要我们克制,不克制私欲我们大家根本没有办法一起生活,我们只能找一个荒岛自己住;伯母说要我们平凡,那不是要我们隐姓埋名,而是叫我们在平凡里创造不凡……月姐姐,不论怎么样,我们先回去休息,大家冷静一下好不好?”
“我自己走,不要西门庆扶我,我不想欠他太多。”胡月娘说得很坚定,她站起来就走。
西门庆的心冰冷下来,他失魂落魄地跟在两个女人后面,内心好象都被重物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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