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站起来说:“总捕大人,能不能通融通融,让胡帮主免去死罪?”
“这很难办。”林张扬摇头说。“除非能找到某位一品高权大臣帮忙。可是我们没有门路,即使有门路,代价也是非常高,可能要花几百万两银子。”
这下,所有的人都不出声了。沉默好久以后,孙震微忍不住问:“总捕大人,如果胡帮主被你们捉拿归案,家人在外面落草没有办法抓到,那还会有什么人受牵连?”
“帮众都要受牵连,可能都处死,可能一生苦役。”林张扬说。“所以你们马帮要尽解散,有关人员要尽快逃跑,一些无关紧要帮众可以隐蔽。但是,对于几个主要人员,我们官方都要抄家,你们走之前可以带走财产,但是不能烧毁家档,不然我们很难做人。”
所有的人又安静下来,不料林张扬从怀里拿出三张布告,又语出惊人:“今天在下过来还要说一件事情。马帮副帮主杜迁、挑山帮副帮主宋万,你们两人也要逃跑。你们做过几个大案,你们作案时候,不小心被人认出,还画了像送到京城。”
杜迁和宋万目瞪口呆了。挑山帮帮主周瞬逝看事不妙,忍不住问:“还有一张是谁?”
“另外一张是马帮帮主胡非玳。”林张扬回答。“胡帮主已经被定为主要案犯,胡帮主绝对不能逃跑,不然我们没法结案,我们黑白两道都会遭殃。”
大家又沉默不语。林张扬又说:“后天京城的人马就到我们这里,所以你们今晚就要解散马帮,带着家人隐蔽好。最好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家落户,不然的话,有人举报到官府来,官府不得不立案。明天我们就要抄家,我们还要在城内外做打斗假象。另外还得明说,从京城来的公差也不是阿斗,他们肯定看出猫腻,所以最少要有三万两银子打点。这些费用你们得承担,我们衙门只能给你们办事,没有办法出钱,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
大家又沉默不语。西门庆知道有官方人在场,他们不好说话,于是西门庆对范一帆说:“知县大人,你们几个老爷先出去,我们商量怎么给官方一个最好的结果。”
范一帆巴不得走出这郁闷的地方,连忙招呼周宜山林张扬出门。他们正要走出大厅正门,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大喝:“林总捕,如果主犯死了,你们怎么结案?”
他们转头过来,只见马帮帮主胡非玳不知道拔出谁的长剑,正指着三个官员,面目可憎。知县大人范一帆是文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早就惊慌失措。
“你不能乱来,大家都是来帮你。”林张扬摆开势架拦在另外两个上极面前大声说。“你还有儿子家人,还有好多兄弟需要照顾,我们已经尽力。”
“哐——”的一声,胡非玳的长剑被击落,长剑边还有陶瓷片,原来是个茶杯打在长剑柄上。胡非玳转身一扭,又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准自己心脏。胡非玳指着孙震微大声叫喊:“二少,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你不能剥夺我自己的权利。”
“你逃避现实,丢下自己的儿子和家人,还有在场关心你的朋友,你算是什么人物?”孙震微轻蔑地看着胡非玳。“你为你的两个儿子想过吗?你为你家人想过吗?”
“我不管!坚儿,强儿,你们不要过来!”胡非玳已经恼羞至极,眼泪鼻涕流满一脸,但是还是拼命大声地吼叫。“林张扬,快点回答我,我死以后案情是不是一样?”
“如果有几个同犯的尸体,可以说是拒捕被当场击毙。但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再乱动,我先击毙你。”林张扬冷冷地看着胡非玳,他赤手空拳,却毫无畏惧,看来也有一点本事。
“我不会再对不起兄弟。”胡非玳还是吼叫,接着口气却软下来。“我只是没脸面对他们……总捕头,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做些手脚?算是我临死前一个要求好不好?”
“不能!这样做会害很多人!”林张扬说得很坚定。
“天呀……”胡非玳猛然转身大叫,两手在自己头顶挥舞,右手的匕首一闪一闪,很恐怖——他好象疯了。所有的人都站起来离开好远,他两个儿子也离开几步不知所措。胡非玳突然急转身,来个马步朝门站定。所有的人都担心他乱来,却见他已经把匕首扎进自己左胸,右手还用力把匕首左右摆动,伤口越来越大,鲜血直流。他两眼睁圆,咬牙切齿拼命不出声。胡坚和胡强两兄弟叫喊着要跑过去,被杜迁和熊万均牢牢抱住。
过一会儿,胡非玳嘴冒紫黑血,他张开鲜血大嘴,指着他两个儿子呢喃地吐出沙哑声音:“坚儿……强儿……父亲对不起你们……跟母亲……妹妹好好活着……”
胡坚和胡强挣扎着要跑过去,胡非玳却轰然倒下,他拼着最后力量大声叫喊:“生命…宝贵……金钱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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