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回京的将军或其他官吏,只限一名带刀护卫,其它护卫只能在城外安营扎寨。
像萧峰这种奉旨读书的边将,命令中就规定只能带一名陪读。
各王族公候,三品官吏家的府兵数目,兵器等都有严格规定,府兵严禁拥有铠甲,弓弩。
但凡超出十套铠甲或弓弩者,一律按谋逆罪论处。
这些条例,同样适用于外国使节。
所以,林秋燕的护卫队,也只能在长安城外待命,没有相关文牒是进不了城的。
而在长安各据点里,大都是暗影中的情报密探,并非一等一的杀手。
这样,就限制了她对付西突厥,吐谷浑,室韦在长安的那些细作。
葛尔丹被小秋安排在一楼偏厅候着,一会儿,就听到门外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倩影闪入厅内。
“参见殿下…”葛尔丹抱拳躬身,行拱手礼。
林秋燕颔首嫣然一笑,“快坐吧,站着干嘛。”
她坐下后,见葛尔丹还垂眸站立,有些嗔怪。
“是,殿下。”葛尔丹欠身后落座。
“你带来什么消息?”
“呵,这是孤狼传来的…殿下。”
葛尔丹从靴帮夹层中取出一小纸条,双手递给林秋燕。
孤狼是暗影门潜伏在齐王府内的一名密探细作。
林秋燕展开小纸条,“齐王杨暕正在筹划夺嫡,西突厥,吐谷浑,室韦,和江南诸派支持。”
看完后,林秋燕的脸色变了变,神色严峻。
她将小纸条,随手放入旁边的牛油灯里,看着纸条烧成灰烬。
现在,林秋燕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要追杀她。
原来,齐王杨暕准备夺嫡,竟跟西突厥和吐谷浑有勾结,他们私下肯定达到了某个秘密协定。
这个协定一经签订,齐王杨暕当然不可能跟东突厥来合作,他又顺手把林秋燕卖给了西突厥。
“兵部军械司,向马邑发出那批大型军械了吗?”
“据线报,已分拆装箱,还放在军备仓库里,目前还没有搬运,外面悬镜司和兵部守捉司都有查。”葛尔丹小心回答道。
“兵部守捉司,朝廷他们不是在清洗了吗?”林秋燕问道。
“清洗了一部分,但彭谦一伙人跑了。”
林秋燕颔首冷哼道:
“跑得好,吩咐下去,要帮助彭谦这伙人,想方设法地先他们蛰伏下来。”
“明白了殿下。”葛尔丹点头领命。
这时,小秋进来禀示道:
“殿下,可以用早食了。”
“葛尔丹,跟本公主一起用食吧。”
“谢殿下…”
他们一起来到前厅吃早餐…
临别,林秋燕嘱咐道:
“你今日想办法出城,告诉侍卫队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本公主今日想办法去京兆尹衙门,弄张通关文牒和他们的身份出来,然后再通知他们入城行动。”
“放心吧殿下,请您多保重,卑职去了。”葛尔丹躬身行礼后出门离去。
……
当日傍晚,夜幕低垂,视线非常蒙胧。
北二街小宅院。
靠近树林的一扇久封弃用的西侧小门,“嘎吱…”一声轻轻推开,一抹黑影从院外闪入。
借着天空中一丝微弱光线,看那窈窕身影是一名女子。
她进入后,将门又用力掩成原状,再扛上门栓。
黑色裘皮下,戴一顶宽沿礼帽垂下迷蒙的黑色面网,遮住了她精致容颜。
显然,她才从外面办事返来,但走的是道暗门。
这扇暗门非常隐秘,外墙是被树枝遮掩着。
发现被跟踪之后,林秋燕弃用了那辆豪华马车,而是用普通马车,启用另一条交通线。
她上午出门到京兆尹衙门活动,当然是为了清早所说的那张通关文牒,好让她的护卫能进来一部分。
但事情确的不好办,她使出了浑身媚惑,也只是放行二名护卫,主要是三日之后,就是大年三十之夜。
为了安全起见,她没有让马车直抵宅院大门口,而是停在数百步之外的一条街上。
她悄悄步行一段路程,才返回北二路宅院,就是想回来整理一下之后,准备明日一早,先撤离这里。
后院无灯,从院墙侧门到主楼的一条青石小径,影影绰绰可见,但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
若是个胖子要过还真有些困难。
青石小径面上有些湿滑,依稀可见雪后白色蔷薇花的花瓣落了一地。
前面黑蒙蒙一片。
林秋燕慢慢摸上主楼寝房间,刚脱掉礼帽面纱,还没来得及点上红蜡烛。
忽然,一抹高大黑影从门后窜出。
她眼眸一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抽出袖口内藏着的一把精致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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