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月想了想,转过头去,微笑着对婢女说道:
“恕儿,你去告诉那位萧公子,按红袖阁规矩,想要见本姑娘,需要作出好的诗词一首,或是能有精通音律,如不能其一,便恕无理由不见了。”
“是,大小姐…”清恕抿着笑离开了。
婢女清恕当然不知,这是鸾月的一种试探。
如若万一真是江南总坛来客,但又换了暗语,那总得有点信物或暗示些什么吧。
楼外,当萧峰听说,还要做诗一首才能相见,真气得是一跳八丈高。
但见他青筋爆头,虎目圆睁,脸色涨得红里透着黑紫,憋屈得比便秘数十天还难受。
麻痹的,小爷已经报上萧姓了呀,难道她自己约的谁,都不知道了吗?
可转眼一想,不对呀,不会这样的吧!
如她是信使,焉能没有一点反映?
难道说今天的信使,竟不是这位叫鸾月的姑娘?
若是这样,这信使还另有其人?
这红袖阁只是一个约见的地方,但那这位鸾月是个什么角色?
不是信使,肯定也不是最后的约见人,因为他连萧姓公子,这样的信息都不敏感。
那信中让他今晚来红袖阁找鸾月,是个什么意思?
此时的萧峰,头皮发麻,脑海里在快速地思索着…
莫非,这约见人就在附近,在暗中观察?
或就在鸾月边上,等待自己上去呢?
一连串七七八八的问题,让萧峰的脑袋瓜子里,这下全是一脑壳官司。
他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看着对面那位仰着小下巴,一脸不屑地小丫环,心里一阵苦笑。
玛的,倒真是见人下药了啊。
没想到,俺在京城里绘画、作词、练字、装斯文,竟在这红袖阁的青楼里面,竟还能派上用场。
“来呀,笔墨伺候!”萧峰对那个正在看着热闹,一脸嘲讽的知客大声道。
那知客偷笑着转身离开,去拿文房四宝了。
边上不知何时,又从何地,钻出来十数位看客,他们的眼睛也瞪圆了,嘴巴开始变成O形。
一会功夫,知客返回来了。
侍女清恕一楞后,倒是快手快脚地从知客手里取来纸笔和砚,对萧峰笑言道:
“这位公子,您可别写一首打油诗出来哦!”
“哈哈…”
那丫鬟的话语,立即引得周围是捧腹大笑。
萧峰也没理睬这些,转头对知客喝道:“磨墨…展开纸张…”
“在这里写吗?要怎么写?”
知客疑惑道。
这里空荡荡的,既没有案几和板凳,又没有一块大岩石可垫,这字怎么写?
“你先给本公子磨好墨,交给本公子,然后你们两人双手将纸展开…”萧峰从丫鬟手中接过狼毫,咧嘴凛然道。
“哦…”
那知客被萧峰的气势给镇住了,乖乖的应声而动。
不一会,墨磨好了。
萧峰左手托着砚,右手提起笔来,伸展双肩,仰头沉转片刻。
而知客和丫鬟俩人,乖乖地用双手将空白纸展开。
哇噻,要悬空写诗?
这下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看客们是神色各异呀,有惊讶的,不信的,不屑的,紧张的…
只见萧峰将狼毫在砚中润了润,然后是悬手下笔,如走龙蛇……
顷刻之间,便在纸上写下了杜牧那首著名的诗词,《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个,那是一诗双关,不真是在暗示吗?
关键是萧峰的一手悬笔字,写得极好,龙飞凤舞。
那完成得益于当时一个月里,每天十六小时的挂砖练习。
标准的颜体,苍劲有力,厚重雄浑,大气脱俗。
这与当世流行的那种秀丽笔法迥异,倒也颇为符合萧峰的豪迈气度,提笔一气呵成。
他这一手发挥,引得周围一片唏嘘和啧啧称奇声。
看看墨迹淋透的纸张,萧峰满意地笑笑,心道:看来多学一门技能还是有用的。
将笔和砚搁到地上一边,对着仍是一脸呆滞的丫鬟,朗声道:
“烦请小娘子将这首诗作,送去给鸾月姑娘阅读,看看姑娘满意否?”
清恕虽说是一个丫环,但长期在红袖阁鸾月的熏陶之下,眼界自然是不会差的。
就算她品不出这诗的含意和好坏,单凭萧峰这一手悬笔字,让她明白,这没有长年的苦功,自然是写不出来的。
本以为,能轻而易举地打发了这个穷酸公子,但没有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清恕神情古怪地瞥了一眼萧峰,然后木然地从知客手中接过纸张的另一边,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身子发僵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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