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痛苦的活着
坐在宪兵队的车上,我的思绪又一次飘到了西南边境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丛林里。
我觉得我不应该答应排长的命令的,毕竟那时候他都要死了,如果我也死在了那片丛林,就没有人知道他临死前给我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
但是,当时我的脑海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怂恿我答应!
因为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难的是怎样活着!怎样活着回到国内!怎样活着面对以后!怎样活着面对那二十九个牺牲的兄弟的家属!
我知道为什么选择让我活下来,除了当时的情况紧急,我活下来的机率最大以外,在整个一排加上排长王小波在内的三个班三十个人中,只有我的丛林经验最丰富。
军车没有开向滇省分军区司令部,也没有开向尖刀连连部,而是开向了我们尖刀连的上级,721团团部。
721团是一个拥有着悠久历史以及赫赫战功的部队,当年的老山战役就有721团的身影。
我当了四年兵,也只有新兵连的时候来过这里。
没想到第二次来,却是以被调查的身份!不得不说有些讽刺!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就是我们尖刀连的连长何磊,另一个看军衔是少将,只能是军区司令刘虎了。
连长拦住了我坐的车,没有等少校下车,他就径直打开了后排车门,然后刘司令就挤了上来。
连长看了一下实在是挤不上了,只能关上车门。
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看我一眼,更没有和我说话。
“首长...”
“开车”
好吧!少校原本想说什么的,却被刘司令冷冷的打断。
车再次启动,我看到我们连长在后面追着车跑。
团部审查室外面。
我老远就看到团长魏邦国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
他也看到了我们。
他朝刘司令敬礼道:“首长,房间准备好了,你要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好,那就开始吧。”刘司令点点头,率先推门进去。
审查室内摆设极为简单,几张桌子靠墙摆放,那里是调查员们的位置。还有一张凳子就在调查员的对面孤零零的放着,那是我的位置,或者说是每一个被调查的人的座位。
奇怪的是还有一个投影机,以及一个白色的投影幕布。
调查员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上校,一个中校。
那两个宪兵没有进去,我知道他们守在门口的。
不需要说,我径直走到那张孤零零的凳子前站好,而刘司令、以及团长他们全部在调查员的位置上坐好。
那三个手臂上戴着红色袖章的上、中、少校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面无表情的刘司令。
“你们问你们的,不用管我们。不过,在问之前,我有个东西给你们看一下。”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团长魏邦国,示意他在投影机上放出来。
......一个带着面罩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紧接着是一个被吊起来浑身血污,衣衫破烂的人。
面罩人:“果然是好汉,龙国的警方都是好汉!不过...我就喜欢好汉,不管是哪里的.”
“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视频是刘司令拷贝回来的,他自己已经看过了不止一遍,但在这个审查室里面的人却都是第一次看。也包括我。
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视频!也没有想到我们的行动竟然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而狐狸、禽兽、猴子等人的死也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
视频里面那个戴着面罩的男人我认出来了,并且已经亲手杀了他。
他就是野狗,贡嘎的两个心腹之一。
如果不是当时我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我一定会割下他的头颅带回来!而后来一直被毒贩紧追不舍,也就没有了带回他头颅的机会!
不知不觉,我握紧双拳,手上青筋暴起,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杀机!
“警方的线人已经死了,脑袋就在警方的证物室。”刘司令看到了我的样子,叹了口气后,告诉了我当日当时发生在警方行动指挥大厅的情形。
“那个蒙面人就是野狗。他也死了,被我亲手干掉了。”
刘司令点点头,不再说话。
今天他就是来看看的,原本这种审查根本就不需要他亲临。
半个小时的视频放完了,调查团三人中的上校首先发问。
“士兵陈峰,现在请你将你们从接到任务起,到失去意识的这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说完后,上校还特意申明道:“注意,不能有任何遗漏的情节,哪怕是上了几次厕所都不能漏掉。”
闭上眼睛理了理思绪,然后再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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