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夏收基本结束,杨卓安排乡亲们把玉米种子播下去,大约一亩地左右。暑炎正劲,夏日绵长。棉花在三月前后已经种下,半亩多地,已经长了半人高,枝叶繁茂墨绿喜人,花朵红粉黄白,煞是好看。这时虽然大宋有西北部分地区种植棉花,但普遍产量低下,棉絮开发程度不高。幸好古代害虫很少,不然杨卓还得配制波尔多液,铜即是金,要是找铜配制波尔多液里的硫酸铜,被官府知道没准会被拉去打板板。教给人们如何给棉花去除多余的枝芽,俗称掐尖儿,和修理果树一个道理,既防止作物生长过劳,又能提高单位果实产量。
忙完夏种,这日牵着宝马走在街上,杨卓嫌弃的卢马这个名字没有创意,就给改成宝马,要是日后再养一匹好马就叫奔驰或者路虎或者法拉利,多显洋气啊!一身书生打扮的杨卓,觉得自己如同后世开着跑车炫富,吸引着路人的回头率,穿越男主果然到哪都低调不了哇!沿街买了些妹妹爱吃的零食,正要转角回家,看到前面围着十几个人,隐约传来男子的喝骂声和女子的抽泣声。
爱看热闹是全世界人民的通病,杨卓也不例外,拨开人群,杨卓挤身近前,但见一名十三四岁女孩跌坐在地上,双手护头,被一个面容狰狞商贾打扮的中年汉子一边用柳枝子抽打一边咒骂:“整天吃我的用我的,一点活计都做不好,养你有何用,赔钱的破落货!打死算了!叫你偷懒,叫你偷懒!”
女孩在柳枝棍子下不停的呜咽哀鸣,后背和双臂衣服上隐隐有血迹渗出。杨卓听周围人们议论才了解了个大概,原来这女孩名叫李若萱,本是沧州人士,其父是沧州城的一名押官,前几年病死,因其母亲颇有姿色,在一次打草谷中被辽人掳走,还有一个兄长,一年前前去寻母,临行前把李若萱托付给瀛洲城的姨母夫妻代为照料后,至今下落不明。这个恶面的汉子名唤张皮,是女孩的姨夫,早年是个泼皮混混,后来托李若萱父亲李押官的关系,走了些门路,投机倒把,经营些边境倒卖贸易,渐渐积累了不菲的家财。自从李若萱到了张家,被嫌弃是个拖累,受尽张皮夫妻的白眼,哪里还讲什么往日的恩情,日日做不完的繁重活计,如婢如仆,稍有差池就会遭受打骂,已成常态。本来有心善的街坊邻居听到便规劝规劝,可是张皮夫妻竟然变本加厉,人们好心办了坏事,但毕竟是人家家事不好深究,时间日久都只能无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十四岁的李若萱也是个要强的主儿,这年月的少年都心智早熟。李若萱家逢大变性格柔弱,要不是边境户籍控制严苛治安不宁,她早就离家出走了。如今寄人篱下,饱受凌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想不如撞死一了百了,何苦受这份罪过。拿定主意,只见她放下双手,抬起头,清纯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双眼渐渐蒙灰,不顾张皮不断落下的柳枝棍子,用尽力气朝着墙角一头撞去。
旁边的杨卓见她眼神失色那一刻就暗道不好,这姑娘恐怕心存死智,便有了提防。在她撞墙的瞬间,“噌”窜了出去,一把将她抱住。
“连死都不成么?”女孩失神的望着杨卓,嘴里无力唸唸道。
“怎敢如此?何至于死?”杨卓晃了晃女孩的双肩劝道。
“呀呀,小婢!打骂你两下竟然敢寻死,看来还是打的轻,不长记性。”张皮话音刚落,手里的棍子又朝李若萱落了下来,杨卓离得近也不免挨了两下,心中怒火蹭蹭烧到了天灵盖,他一把夺过柳枝棍子,竟将张皮一下带了个趔趄,“扑通”一声栽倒地上。
张皮识得杨卓,近一年来杨卓刀劈辽人救亲,献祥瑞受知州嘉奖,风头鼎盛,瀛洲城人人传颂。可张皮泼皮出身,也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见杨卓出手,就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哎呦!不能活了,杨家大郎要杀人啦!”一个妇人——李若萱的姨母也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死死抱着杨卓的大腿大喊:“不得了了,杨家大郎要杀我家相公啦!快来人救命啊!”
杨卓额头立刻垂下三条黑线,这特么俩什么玩意儿,老子见义勇为,还让你俩给碰了瓷儿啦?这两口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松开!别逼小爷动手,惹急了爷,女人照样揍!”杨卓毕竟是见过血的,怒目一瞪,浑身煞气散开,妇人全身一抖,赶忙松手。
“跟小爷耍混?小爷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几十个辽人都被爷像宰猪一样剁了,敢惹小爷你俩就死定了!”杨卓知道对付这种人就得以恶制恶,这是在古代,杨家小势已成,财权双收,瀛洲城除了有数的几家惹不起,其他的还真就不怕谁,老子不牵狗带仆当街调戏小娘子就算人品嘎嘎好了。
张皮两口子闻言又是一哆嗦,心知碰到硬茬了,这杨大郎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凶狠起来也忒吓人,妇人磕磕巴巴道:“杨家大郎,夫君教训自家晚辈,这奴家的家事与你无关吧?”
“怎么与我无关?且不说我救了你家小娘子一命,刚才张皮也有两棍子打到了我,你俩说,是公办还是私办?”杨卓反咬一口。人权在古代是很低的,尤其是君罚臣、夫教子、夫训妻,在古代这都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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