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当小杨同志从第四次昏迷中醒来,他觉得自己变异后血压一定很低,不然为啥动不动就当机。一阵呜呜啼啼的和旋哭音传来,杨卓很生气:尼玛,老子还没喝毒药死呢这丧礼就办上啦?岂有此理,叔可忍,婶不可忍,婶可忍,隔壁老王不可忍。
杨卓一骨碌身坐了起来,大喝一声:“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这个...留取......”
杨卓一想,貌似后世丹书汗青上,把武大郎写得头上一片绿汪汪的,几百年也没啥好话。杨卓哭了,眼泪哗哗滴,哭得那个凄惨伤心,觉得这几天自己彻底被老天爷玩坏了,不带这样欺负人滴,呜呜呜,打小除了偷看女老师洗澡,没干过啥龌龊事,为毛这样子对俺,呜呜呜,也没想到武大郎的原型是姓杨滴,呜呜呜。
“呜呜那个呜呜,你们等着,二郎会替我报仇的,呜呜那个呜呜,拿药来,老子喝,老子不玩了,呜呜那个呜呜,一千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屌丝。”杨卓边抹泪边恶狠狠地诅咒着,想到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和彻底恢复无期的小弟弟,顿时生无可恋。
草房里忽然静了下来,很静很静的那种,两只瘦弱的胳膊举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又递了过来。
“哥哥,给,喝药。”一个弱弱的童音钻进刘方耳朵里。
“纳尼?啥子情况?”
杨卓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孩把大碗晃晃悠悠举到自己嘴边,杨卓赶紧接住。剧情有变?还是武二郎变成了杨二娘?那可就惨了,不但不能帮我报仇,将来估计还得搭一个便宜了西门庆那厮。得,杨卓彻底掉水浒里出不来了。
“嗯...哏...”旁边有人清清嗓子。
杨卓这才发现,屋里还坐着三个大人,村口遇到的那姓张的老者,先前喂自己药的少妇,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黑面大汉。
“大郎啊,你还记得二郎,却记不得我们了麽?张叔说你得了失魂症,是真滴麽?那天辽狗来打草谷,大家眼睁睁看你被他们缚住双脚,用马拖着一路西去,还以为你...呜呜...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你妹妹双儿眼睛都快哭出血了,呜呜,天见可怜,大郎你福泽深厚,平安回来了,呜呜呜,你兄妹二人要是有个好歹,我就是被你二叔活活打死,也对不起起你们那死去的爹娘,呜呜。”少妇说罢搂着地上抽泣的小女孩又呜咽起来,杨卓这才发现少妇袖口胳膊上一道道新愈合的疤痕,艾玛,咋还有家庭暴力啊?
那张老头一边听少妇絮叨,一边点头捻须赞同。那黑脸汉子也是虎目含泪,心疼的看了少妇一眼,右脚使劲一跺地面,溅起半屋尘土,恨恨道:“嗨,大郎莫急,那天若是某在当场,非亲手剁了那几只杂碎。等你恢复好了,二叔教你武艺,咱们爷俩非杀光契丹狗给兄长嫂嫂报仇雪...”大汉话未说完被少妇瞪了一眼,讪讪的住了嘴,挠挠狮子头一样的脑袋。
一番短暂交流后,杨卓终于弄明白事情原委。原来自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澶渊之盟的签订结束了宋辽两国之间的大规模战争(983年辽改名大契丹,1066年,辽道宗耶律洪基才恢复国号“辽”,本书为读写方便称辽),不过双方边疆将领为求战功,相互摩擦不断。瀛州地处两国边境战区,治下百姓时常受辽人“打草谷”的侵扰。此地为瀛州所辖,位于瀛州城南20里,古洋河畔,名叫青龙店。青龙店虽在瀛南,只有三十二户人家九十一口人,却是水丰土肥的产粮村,所以几乎每年秋季都遭到辽人抢掠。
话说两年前的一个秋日,一支十几人的辽兵小队绕过北面瀛州城军防,从西方袭来,村子里刚打下的粮食被抢夺一空。一般澶渊之盟后辽人打草谷很少杀人,可是这队辽兵在狭窄的村里打马横行,一匹战马正巧把杨双儿(就是举给杨卓药碗的小姑娘,即前文孙姓老者所言的小娘子)刚会走的弟弟小二郎踢翻在地,可怜的小二郎顷刻毙命。
杨双儿的父亲杨虎目眦尽裂,顺手抄起一柄锄头就把这个辽兵打下马来,三下两下结果了这厮性命,其他辽兵可不干了,挥着战刀一起冲将过来,把杨虎砍翻在地,正待辽兵转向别人,准备继续行凶时,在瀛州担任都头的杨豹率一队宋兵赶到,辽兵不作纠缠,捞起同伴尸体急急打马西去,辽兵个个骑术了得,刘豹等人追出十来里地未能追上,眼瞅敌人越跑越远,无奈只能含恨归去。
杨豹等人回到青龙店,众乡亲围着杨虎、小二郎父子的尸首哭声一片。杨母更是晕死过去,好不容易被众人抢救过来,却目光呆滞没有反应,活死人一般。当时九岁的杨家大郎与四岁的杨双儿一左一右抱着母亲嚎啕不止。杨豹双目含血,抱着兄长的尸身,“哇哇”悲叫。当天夜里杨母终于承受不住丧夫丧子之痛,上吊自尽。第二天,杨豹强忍哀伤,给兄长夫妇和小侄儿出了殡,交代住在村里的妻子杨王氏和同族们,照顾杨大郎、杨双儿兄妹,带着人马回瀛州复命去了。
两年后的又一个秋日,也就是杨卓到来的一个多月前,悲剧再次重演,又一队辽兵来青龙店打草谷。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已经十一岁的杨大郎将妹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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