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爻手提两个葫芦,悠哉悠哉的走在林间,隐约的还能听见在树林外面传来周远的笑声。
他一边走一边就想着刚才在燕回客栈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这世界还真是有趣。
张九爻又回想起刚才自己在马车上制服那黑衣少女时,她说的话,以及他隐约的看见那姑娘的锁骨之上,有着一个小小的口喙滴血的燕子刺青。
“看来这姑娘也是不简单啊,是这个江湖不简单啊...”
张九爻思绪不知不觉的飘回了一年前,自己师傅离开的那个夜晚.....
“九爻”
这个晚上,那神秘人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张九爻切磋授艺,而是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轻轻的呼唤了一声张九爻。
张九爻站在他的对面,感觉今日师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吭声,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已有些了解了自己的这个师傅,他知道,如果师傅想对自己说什么,他不用问,反之,问了也没用。所以,就这么有些安静的站着。
“九爻,已过九载,你已可驾驭自己体内的巨大真气,而我,也已把我能教的通通传授给了你,现在的你,已能独当一面”这么多年,黑衣人似乎是第一次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对张九爻说话。
张九爻听言心里明白,师傅有了离去之意,欲言又止。
师傅见张九爻的神色,也是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只见师傅又一次转过身去,无言伫立了半晌,声音才缓缓传出。
“九爻,当年为师说过,击败我我就告诉你你的身世,但是现在,因为一些事,为师不得不走”
张九爻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师傅的背影,单膝跪下。
“九爻,我只问你,你现在的生活恬淡自得,如果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可能失去做一切,你还想知道吗?”
“师傅,请您告诉你九爻吧”张九爻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他当然热爱自己现在的生活,可是自己今生的身世一直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他的前生今世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完美融合,他在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噩梦的内容就是火光与鲜血交措的画面。
师傅见他坚定,道了句“也罢,你与他一模一样。”然后,接着悠悠说道
“九爻,可知大明锦衣卫?”
张九爻心中一惊,这自己的身世来历怎么会跟这个在整个历史上都无比出名的特务机关扯上关系?
“在我大明朝锦衣卫之中,除了皇权直隶监察天下,代君狩首之外还有一特殊属部,江湖节度”
信息量太大,张九爻的脑子都要当机了。这江湖节度,顾名思义就是调解武林之意,可是这是调解,还是把控,就比较玄妙了。
“九爻,你爹便是这锦衣卫江湖节度总使!”
张九爻此刻嘴巴都长大了,敢情自己这辈子还是个“官二代”?
“我与你爹,在一次朝廷举办的安定大会上相识,这安定大会就是江湖上的势力起了冲突难免会血流成河,朝廷这时就会出面调解,一般来说,无非就是双方势力先行谈判,谈不成就各派几人出来比武,胜负自有定数。这朝廷在其中起着一个公正仲裁的角色。那次大会,正是你爹主办。”
“本来,我一直对于朝廷的鹰犬嗤之以鼻,可没曾想到,你爹虽为朝中之人却格外豪爽,胆大心细又不失英雄豪气,一来二去我反而和你爹成了至交好友,我们游离了大江南北,也经历了诸多事端。但是,就从一次朝廷将你爹召回开始,我失去了他的消息。我百般寻找都找不到,哪怕与他有关的一丁点消息,直至十年之前,我收到了由这江陵县发出的一封信”
张九爻听着师傅的话,听着他口中描述的父亲,这心里充斥着不可言状的感情。
“那信里写到,他自知劫难已到,无力反抗,认了命数,但他放不下自己的儿子!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就这么从世上消失,所以他传信给我,希望我能来到江陵带走他的儿子,保他一世平安。收到信以后,我心中大惊,终于有了他的音讯,而且他这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有了子嗣,可是看情况他似乎遇到了生死大劫!我一刻未停留,急忙赶赴江陵县,但我还是晚了一步!”说到此处,他的情绪似乎有了很大的波动,他一掌向前方打出,那掌气竟然连连摧毁十余颗大树。
他深呼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有些失态,稳了稳情绪接着说
“等我赶到的信中的地址时,早已没了你父亲的踪影,我只能暗暗找寻,三天三夜后,我终于在天秀山涧之中,找到了你父亲那满是血污的令牌!我深知你父亲这牌子从不离身,十有八九遭遇了不测”
张九爻听见这句话,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刺进了肉中。
“我不及悲伤,因为还有你,我只希望你还在这世上,为我兄弟留下香火。我找了整整两个月,只希望谁家收养了一个无名小童,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你,就是你和你徐叔破法的那一天”
说罢,他那冷冰冰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抹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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