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后的苏启一如往常一般先在房间里打了一套组合拳,激活了自身的气血开始搬运体内的真气,这些都是每日必做的功课,这里倒也不再过多赘述了。
之后去原本自己的房间里查看了一下那个所谓的影子,没醒,不过还好,呼吸均匀,应该是在恢复中。
苏启也不懂自己算不算是救了个不该救的人,若是个平常人倒也没什么,等他伤好了让他自个走了便是,可这人分明跟自己有着不少的关系,暮怪却死活不讲这其中的因由,苏启也就摸不准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不过就算了是敌人也没关系,暮怪敢放心让他留在这里疗伤,说明他的威胁性其实不是很大,再说,看他的伤势恢复程度,三五天内基本下不了床。
但苏启找不到暮蒲,他又一次早早地出去了,有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在他还那么早出门,说好的保护我呢?苏启有点不满。
街巷外面传开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苏启感到有些奇怪,按说昨天也没下雪啊,今天他们又聚在一起做什么?
披了件绒衣,苏启决定出去看看,随便看看卖汤饼的大叔过来了没,然而走到外面他才知道昨晚发生了点他不知道的事情。
赵坊正死了。
府衙那边过来的捕快正在调查情况,坊里的邻里们左一言右一语地讨论着这件事,大多在悲愤与惋惜,毕竟赵坊正待人亲切,与邻友好,大家也都挺喜欢他的,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着实让人感到痛惜。
“坊正大人是什么死的?”苏启问其中一位胖大叔,他也没想到昨天的匆匆一面竟成了永别,虽然他才搬到这里就几个月的时间,但赵坊正的一视同仁还是让他心怀感激,也想到了他昨天跟自己说的那句话,赵坊正的死因会不会就在他要自己帮忙的那件事情里面?
胖大叔叹气,“真是造孽,就在他家里被人连砍了十几刀,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弄死他不可,老赵待谁都是和和气气,也没听说他跟谁红过脸,咱坊里的治安有老赵在,一向都是极好的,到头来,老赵他,唉……”
“这凶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老赵家里的财物就没被动过……”
不知怎么的,苏启突然就联想起了还在他房间里面躺着的那位影子,也许赵坊正昨晚不是没找他,他找过了,也找错了。
如此说来,即便那影子不是凶手,也有可能跟这个案子有关,苏启悄然退回了自家的小院,找了根绳子把还在昏迷中的影子给绑在了床上。
把影子交出去并不在苏启的考虑范围之内,且不说他暂时还没有弄清楚影子的底细,但就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这一点,就让他有点抵触把这个人曝光于众,在他的直觉中,总感觉有点不太好。
处理了一下庭院里残留的已经泛黑的血迹,这时苏启才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负伤后的影子应该是带着一路的血迹通向了他家才对,毕竟昨晚他还清理了院门外台阶上的血液,其他的地方的他可清理,可刚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这样一条血路,那影子的背后一刀是在了院门外才挨的?还是说有人帮他处理了手尾?
苏启没搞明白,也没打算继续研究,拿着荷包去了学堂,每天都推着小车经过外面街巷的汤饼大叔今天一直没等到,他准备路上再买点吃的。
今天发生的怪事有点多,那位放学后常去药铺店做临时工的常南没来,等了许久,姓郑的教书老夫子也没来,同窗们在窃窃私语,苏启听到他们神秘兮兮地说着:“昨晚咱们坊里发生了好几起命案,坊正大人家里遭了强盗,死掉了,常南他爹也在他家被人杀了,先生在配合府衙办案呢。”
同窗乙:“那是先生杀的人吗?”
同窗甲:“呸呸呸,你胡说些什么,平常说你脑子笨,没想到你是真的笨,先生是在协助办案。”
同窗乙:“那你又没讲清楚……”
同窗甲:“那你凭什么怀疑先生,你是不是坏种?”
同窗乙:“你再说一遍。”
同窗丙:“停停停,吵什么吵,先生一不在你们就吵,先生说了,他如果不在,大家要自学……”
苏启背起书箱就要往外走,同窗丙连忙冲他喊道:“新安你要去哪里?”
苏启回他,“去找常南。”
所有的反常在表明,这个地方的危险因子在聚集,由不得他不心生警惕,家里的那位影子必须要尽快弄清他的底细。
常南家门外聚拢了一大批人,里面哀嚎一片,这与他没有多少相关的悲伤并不能触动到他,钻进密集的人墙,却进不到里面,门口外有衙役拦着,透过缝隙看到仵作正处理着尸体,远远看上去像是刀伤,也许就是,苏启判断。
钻出了人墙便往家里走,要回去找影子,拖得时间久了,苏启也怕节外生枝,以至于发生点不必要的麻烦。
街巷上的人也没了往日的悠闲,无论是商贩还是行人,都在议论纷纷,不只是因为命案本身天然带着八卦的因素,这种未知的危险也会让人极为不安,躁动的环境催促着苏启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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