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儿,你怎么出来了?”
看到殷素,唐律下意识的迎了过来。
望着他讨好的笑脸,殷素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或许你该听他的。”
“你在赶我走?”
“离开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然我这把剑,迟早会刺穿你。”殷素将手里的往生剑抬到胸前,脸上的抵触清晰的落在了唐律眼里。
受到刺激的唐律不容许她的避让,冲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殷素,赶我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我。”
“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不,一直都是你在逼我!”唐律像一只走上绝路的困兽,突然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亮,为了抓着这束光亮,他用上了所有力气。
金光闪闪的大阵在他们脚下不断变化,从血池里爬出来之后,他们共同经历的所有画面,都在他们眼前闪过,直到这事,殷素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了解。
她喜欢了他近千年,洛炎城里相知相守的日子对她来说,是此生最欢乐的时刻,她以为,唐律会愿意做世人敬仰的好族长,所以劝他拯救零族于危难。她以为,唐律像她心悦他一样,心悦着她,所以将他的每一句承诺都记在心里,死扛着在荒古等了他十年。她以为,忘记她的唐律喜欢凤影那样洒脱的姑娘,即使心里难过也还是笑着祝福他们。她以为世人都希望唐律能够回来,世间有他这样一位族长会变得美好……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只是她以为,她可从来没问过,他的意思。
他是不是想救零族,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回去找她,他是不是后悔错过了凤影,他是不是……是不是愿意活过来……
“噗。”
哽在喉间的鲜血终于吐了出来,殷素感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意识飞速离开,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殷红的血海,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下,长剑往生也落在地上,激起了一声叮当巨响。
“素儿。”
唐律惊慌失措的将她拉起来抱进怀里,即将失去什么的可怕念头让他差点昏厥了过去。
失去术力压制的往生剑,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生机,原本已经进入浅眠的言臻,因为感知到了杨策的恐慌,惊醒了过来,听到屋外唐律的声音,不解的问那个站在床边不愿跟她一个被窝睡觉的灵鬼:“怎么回事?”
“应该是往生剑出了问题。”
“这是……往生剑离手了。”如今的言臻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半吊子术士,只要用心探查,很快就能知道,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随便套了件外套推门出来,看到殷素躺在唐律怀里,很少离手的往生剑此刻正躺在地上,像是被它的主人遗弃了,正疯狂的毁灭着周围的生机。
“什么情况?”
“刚才无天过来了。”
“阿素和他动手了?”
“不是。”唐律摇头,正对上言臻的目光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我。”
“你做了什么?”言臻边问边将术力分入殷素的体内查探,确定她体内残留的术力还能抗住自身的诅咒,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我……”
“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反正阿素没什么大碍,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言臻表现的非常通情达理,可一旁的杨策,不明白她以退为进的意图,提醒道:“往生剑失去主人的控制,不太好吧。”
“放心吧,往生剑虽然认阿素做主人,却不一定非得阿素本人压制,以前往来居就曾得到过消息,说是秦家老宅的人曾用血玉镇压往生剑,压制了往生剑的煞气,可保几日平安。”
“你手里有血玉?”唐律下意识的询问。
言臻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怀疑,世人对这位零族族长的称赞是不是太过虚伪,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没有世人说的那般英明神武嘛。
“你不是可以碰往生剑么,分一半的术力出来镇压剑身煞气,应该不至于下一秒就晕过去吧。”
“这……素儿她,真的没事?”自己能够使用往生剑,这是很早之前唐律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反驳言臻,而是将问题引到了殷素身上。
对他来说,往生剑将整个城主府都毁了,那也没有殷素的安危重要。
“你对她做了什么自己清楚,若不是什么必死的诅咒,她是不会死的。”能够生扛一座城池的诅咒,殷素原本就是比她这个诡鉴掌控者还要坚强的人,这会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死去。
有了言臻的保证,唐律总算安心了些,将怀中的殷素抱进房间后,他立即将地上的往生剑拾了起来。
就在他重新握住往生剑的那一刻,侵蚀周围生机的煞气立即收敛,仿佛不曾肆虐过,让言臻对唐律多了几分好奇。
察觉到言臻观察的目光,唐律愣了愣,略显尴尬的咳了一声:“无天邀请我离开,素儿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呢,你想跟无天走?”
“那怎么可能。”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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