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松回头,看清是谁之后瞳孔微缩,快走几步到孟婆的面前,皱眉道:“你怎么来了?不要被别人看到,快跟我来。”
迟疑片刻,孟婆还是跟着他进去了。门口的小厮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看了一眼伊松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之后孟婆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小厮。
把人带到西厢房,伊松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孟婆,拧着眉说:“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孟婆有些呆愣。直到伊松催促才回过神来:“已经入冬许久了也不见你的消息,大娘担心你吃不下饭,人都瘦得脱形。粮仓和屋顶因为大雪压塌了,与其在家等救济,还不如博一下。”
伊松的眉头从看到她就没有松开过,但是看她眼角都是疲倦,却神色淡然,仿佛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样子,让他莫名的火大。
“好些天没有睡好吧,我安排房间给你梳洗休息。”虽然安置下来了,也新买的丫鬟来伺候她。但是伊松却只字不提她的身份,只是模棱两可的说是远方表妹。还叮嘱她没事不要出去走动。
年关将近,伊松也终于清闲了几天,坐在火盆旁边听孟婆说村子里的近况。
寥寥几句说完,屋子里陷入沉默,只有火盆里零星几声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之后伊松没有回来过,新年都是孟婆一个人过的。
除夕这天下了一场大雪,孟婆站在屋檐底下朝着天空看过去,天空被烟花照得发红,更显得这个小院寂寥。
丫鬟拿来斗篷给她披上,劝道:“姑娘,外边冷,进屋去吧。晚上还要守岁呢,晚膳吃得那样少顶不住。”
拢好披风,孟婆谢绝了丫鬟的好意:“我本就不是什么金贵的人,不至于就因为这么点儿雪冷着。你歇着去吧,今儿不用管我。”
话是这么说,丫鬟却不敢离开,只是进屋把炭烧得旺一点,窝在耳房里小憩。
丫鬟走后,院门被推开,许久没有回来的伊松踏雪而归。
快走几步上前,伊松握住孟婆有些冰冷的指尖,忍不住皱眉。
“这么冷怎么还在外边傻站着?大过年的伤寒了就不好了。”
没有挣脱伊松的手,孟婆垂眸看向地面:“不碍事。我本就是粗鄙之人,比不得身娇肉贵的大小姐们。在雪地里呆上一天也未必会伤寒。”
伊松轻笑:“不过是几天没回来,脾气见长,生我的气了?”
“奴家的衣食住行全都仰仗着伊大人,怎么敢生气。”孟婆抬头,面前这个明明是最熟悉的人,现在看,也只有那一张脸没有变。
目之所及突然开始扭曲,孟婆头晕目眩了一瞬,脚下踉跄了几下,向一边倒去。
伊松慌张的伸出手接住她,却猝不及防的被孟婆推开。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伊松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喘上几口气,心口的痛楚渐渐褪去,意识回笼。孟婆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身后伊松满脸的错愕,冷淡的送客:“伊大人,夜深了请回吧,莫要坏了伊大人的名节。”
刚刚还在使小性子的人突然翻脸,连个说好话的机会都不给。
这种感觉孟婆太熟悉了,是灵魂不稳即将抽离的感觉。她在这里的时日不多了。
所有的事情都有因果,不会无缘无故的让她到这个身体里,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又要带她走。
伊松现在有了官职,前途不可限量,以后投怀送抱的美人不会少。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但是想到自己要离开,孟婆心口的绞痛感又席卷而来。
除夕夜过后,孟婆突然咳血,脸色不复往日的红润健康。
伊松只有零星的几天在府上,孟婆问起来,他只说是朝中事务繁忙,为了方便睡在了耳房里。孟婆咽下嘴里苦涩的药,苦着脸含上一块蜜饯。
正月还没过几天,孟婆每天都越发的病弱。丫鬟叫来大夫诊治,无一例外的看不出症状,只能开些温补的药吃着,断断续续的到了花灯节。
正月十五这天出了太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街边小商贩的忙碌声。丫鬟抱着花灯兴冲冲的说:“姑娘今儿个看上去气色好些了,想来那些庸医的药有效。可惜了姑娘体弱不能去河边放花灯,不然兴许能遇到好姻缘呢。”
自嘲的笑笑,孟婆伸手抚上眼角:“我求什么姻缘,月老再结实的红绳也栓不住。”
话锋一转,孟婆提议道:“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般有趣,去看看也无妨。找一个带着兜帽的斗篷,别吓到了人。”
丫鬟的年纪还小,听到能出去玩,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宽慰了孟婆几句就开始心不在焉的等待夜晚的降临。
天色刚暗下去,丫鬟迫不及待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斗篷,揣着早晨拿着的花灯小碎步的去前边带路。
孟婆要出门,这可难为了门口的小厮。小厮挠挠头,面露难色的求饶:“姑娘你可行行好。这庙会人来人往的冲撞了姑娘,小的怎么跟大人交代。”
就隔着一扇门,门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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