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掉到地上,溅成一片一片的。明悲捂着胳膊,冷眼看着发狂的良景。眼睛里布满血丝,全然没有往日里傻乎乎的样子,神色狰狞,虽是人形,却处处都像野兽。明悲又一次反省自己留下他是对是错。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个野兽一般,你还想不想跟我走了?还是说你想被别的道士给灭了?”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腥味让其他奄奄一息的妖开始蠢蠢欲动。这里不能久留。明悲低声说罢,朝着四周环视一圈,看到溪云的脸上有明显的紧张。一个刚刚还在鞭打他的坏人受伤他紧张什么?明悲察觉到不对,现下的情况不允许她再去想,带着良景离开才是正事。
明悲的话让良景找回一点理智,眼神逐渐清明了一些,眼前这个鼠眼男和刚刚进来的那个不一样,气味是自己熟悉的草药的苦香,眼前这个人,是明悲。
不知道明悲是怎么逃出来的,良景张口想要问,鼻尖萦绕的血腥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明悲受伤了。当下良景紧张的问:“你受伤了?怎么回事?是不是逃出来的时候。。。”伸出手想抓住明悲,指尖的鲜血却红得刺目。
“是。。。我?”良景收回手,抖着声音不确定的反问,尚有余温的鲜血烫得指尖生疼,比禁制还要疼上十倍百倍。刚刚发生了什么明悲完全不知道,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明悲受伤确实是他造成的。
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良景安静下来了,明悲站起身,把笼子连推带拽的带了出去。门上一落锁,溪云咬着指甲,脑子转得飞快。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样的大生意才会让他把还有抵抗能力的妖带出去?一会儿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拖到没人的地方,明悲才放下心来做下包扎伤口。良景蹲在一边看着,想关心又说不出口,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包扎好伤口,明悲看着良景愧疚的样子,说谎了:“不是你做的。”
刚刚那个样子,不是良景。
短短五个字,良景像是得到救赎一般,眼睛亮晶晶的不停反问:“真的吗?真的吗?”看到明悲再一次点头确定才松口气,想起之前被自己抛之脑后的问题:“我看着你被那个人扔进去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个人在哪儿?会不会找过来?”
掏出钥匙帮良景解开链子,明悲简言意骇的回答:“底下是个很大的地下室,还有另一个阶梯通过去,他让我跟他合作,就带着我出来了。人现在被我打晕了,约摸两个时辰就醒过来了。我们时间不多,要快些逃出去才行。”
良景伸出手想去握住明悲的,看到指尖的鲜血又收了回来,背在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答应他了吗?”
看到他的小动作,明悲佯装不知,埋头解开笼子的禁制,一边反问:“如果我答应他的要求,还会把他打晕吗?”
再度松口气,良景脸上又挂上了傻乎乎的笑,低头在衣服上蹭干净手上的血迹才走出笼子。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在那个小屋子里,连窗户都是被钉死的,只有从缝隙中透过来的光才能知道白天黑夜。屋子里除了溪云溪月之外都是死气沉沉的妖,别说说话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有的还是兽形就被锁住脖子,人形的就被拷住脚踝,蔫蔫的靠在笼子上。
想到溪云溪月,良景又急了,不敢伸手去碰明悲,在原地挠头团团转:“溪云溪月还在里面呢,要怎么不惊动那些坏人把他们救出来?”
这让明悲有些在意,不过短短几天,良景应该没有傻到自己送上门去。这几天就能建立起友谊,这个溪云溪月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溪月之前的反应以及刚刚溪云的反应都说明了一件事,这个溪云有问题。
面上不显,明悲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救他们?”良景神经大条的回道:“因为我们都是妖啊。”
明悲挑眉,语气有些玩味的说:“那里可是关着很多妖,为什么不都救走,单单救这两个?”
迟疑了片刻,良景老实的回答:“当然是因为这几天一直是他们两个跟我说话,我知道的消息都是从他们那里听到的。你被带走的时候也是他们告诉我会被贴上符篆。既然是符篆我就安心了,我告诉他们你肯定不怕。”
良景沾沾自喜的样子让明悲的眉心有些疼,原来是这个呆子暴露了她的身份。原本好好的伪装因为他被揭穿了。不过这样也好,反而知道内奸就是溪云溪月。
沉默片刻,明悲还是告诉良景实情:“溪云溪月救不得,他们是这些人安插在屋子里的眼线。就是因为他们我才会被抓走,身份才会暴露。”
良景有些不相信,想到自己被抓进来都是因为明悲,气不打一处来:“你和他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如果不是你把我迷晕,我也不会被带进来这里险些被卖掉。既然你觉得他们是细作不去救,那我就自己去。”
看他赌气转身就走,明悲有些无奈了,跟上去解释:“我说了不是我。我那天正在城西,察觉你们出了禁制就朝回赶,到了客栈发现只有庄鸿。我找了你三天才想到这么个办法。你不信我吗?”
>>>点击查看《道姑请饶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