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又同班录经过几日奔波,带着八个青年人终于回到了天山接近黑水走廊的一个山谷里。
这里处于大山深处,几乎与世隔绝,温润的气候滋养了这里的植被,各种飞禽走兽在林间奔走。
山谷的中间被森林所覆盖,一直延伸到山上,里面的树木十分高大,有些树木的树冠甚至超过了附近的小山头。
乞又同班录在树林外停了下来,两人用手中的权杖朝着空中各自划了一个半圆,一圈波动从圆中传出。
片刻,那个圆中的空间开始变化,一扇石门显露出来。
班录对着后面道:“下马!”
八个青年动作整齐地落马后,像木偶一样,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走进石门。
一个巫师焦急地等在门里,一见几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道:“两位可算回来了,巫皇快坚持不下去啦!”
乞又和班录赶紧跟着那个巫师跑向里面的一个石屋,八个年轻人也跑了起来。
石屋很大,一个白发垂肩的老人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身上缠满了树藤,他的脸十分恐怖,就像风干了的树皮,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个巫师道:“降魔藤已经快镇压不住兽丹的魔性,如果再过两天,巫皇就会被吸干水分而死。”
乞又道:“比奇土打开笼子,八个丹鼎已经凑齐。”
那个叫比奇土的巫师拔下了笼门手柄上的插销,然后用力将手柄向下一扳,手柄另一端的钩锁与门框上铁钩脱离,然后向外一拉,打开了笼门。
乞又面无表情地对八个年轻人道:“进去。”
八个年轻人表情木讷,机械地迈开腿,走进了铁笼。
班录看到比奇土脸上的不忍,嗤笑道:“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是被用来消耗的,就像狼吃羊一般,怪只怪它是只羊。”
乞又道:“好啦!班录你的法术什么时候能超过比奇土再教训人家吧!”
比奇土没有反驳班录,他又将手柄推上,插上插销,然后右手拇指和中指捏了一个圆,对着巫皇一挥,那些降魔藤开始缓慢地收缩,直到消失在地面之下。
巫皇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全是黑色,他突然抬起干枯的右手对着一个年轻人一抓,那个年轻人就像受到了莫大的吸力般,飞向他。
一颗黑色的圆球从巫皇的嘴里飞出,没入了飘在空中的年轻腹部,破腹而入后,年轻人全身开始发黑,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如果屈突昊志此时在场,他一定会惊呼起来,这个黑色的圆球他在那个巴达罕的幻像里见过。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年轻人的身体已经如干枯的木头,全身布满了干裂的纹路,那颗黑色的圆球又飞了出来,只不过它的颜色已经有所转淡。
被抛弃的年轻人跌落在地上,身体就像一个瓷瓶,瞬间碎裂开来。
又一个年轻人被吸附过去,又重复了前一个的命运。
当圆球从第八个丹鼎腹部飞出来时,已经彻底地变成了透明色,晶莹剔透,还反射出七彩的霞光。
对于圆球的绚烂,比奇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耀眼的光彩刺得他的心很痛。
巫皇将圆球重新吸进口中后,他的脸开始迅速变化,那些干裂的纹路就像被雨水浇灌的土地般,全都消失不见,一头白发也变成了黑色。
当巫皇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发出锐利的光芒,当光芒敛去,已经与常人无二。
乞又兴奋地拉下手柄,走进铁笼,将权杖举过头顶道:“恭贺巫皇康复!”
比奇土和班录也跟乞又一样,前来拜见。
巫皇冷着脸道:“其他的巫师在哪里?”
比奇土道:“启禀巫皇,他们都在自己的居所里修炼。”
巫皇语气变得更冷,说道:“修炼,五十多年都没有再出一个大巫师,这样的修炼有何用?难道巫皇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三人看到巫皇发怒,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巫皇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抓,一个白玉做的权杖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手中。
将权杖在地上一顿,几道白光从杖头飞出,消失在空中。
没多久,八个巫师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他们的脚步略显慌张。
等八人进了笼子,看见巫皇站在中间,都赶紧拜见。
巫皇用刀子一般的眼睛逐个看了一下道:“我灰巫自从五十六年前大败到今天,一直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潜心修炼,希望能达到往日的巅峰。”
“再有四年巴达罕会再次开启,要是没有大巫师,我们如何能够打得过那些大魔头?又如何能够将胡安救出?”
……
野马谷通往科索比大帐的路先是要一直向北到达科索比山,然后沿着山脚向西行。
巨狼的速度很快,耐力也好,屈突昊志同丘乞两人在第二天的晚上就赶到了北风口以东五里的地方。
舍弃了大路,屈突昊志同丘乞钻进了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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