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呼都徵同屈突昊志讨论计划的时候,一个骑兵走了过来。
当他拉起他的毡帽,露出脸庞的时候,呼都徵叫道:“庞戈鲁!你没死?”
庞戈鲁抚胸躬身道:“漠北王大人,我事先得到了呼玛的示警,提前离开了大营。”
“呼玛?”呼都徵疑惑地问道。
庞戈鲁道:“是的,我们古纳族的呼玛,也就是火狐狸。”
“古纳族?莫非你也是来自古纳族?”屈突昊志记得火狐狸所说的那个守护金矿的部族。
庞戈鲁对着屈突昊志深深施了一礼,恭敬程度超过呼都徵,他说道:“我尊敬的古纳族牵马王,遗民庞戈鲁对您致敬。”
庞戈鲁在知道后营将要遇袭的情况下,却没有通知他,这让呼都徵很愤怒,他说道:“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要是我早知道沙匪要袭击我们,也许我们后营的两千多人就不会被杀。”
庞戈鲁丝毫没有惧怕呼都徵的意思,说道:“漠北王,我是古纳族人,我在曼达部也只不过是奉了呼玛的命令潜伏在这里,这里人的死活跟我好像无关吧?况且如果我通知了你,那呼玛很有可能会被怀疑。”
屈突昊志还是比较关心关于火狐狸的信息,问道:“庞戈鲁,什么是呼玛?”
庞戈鲁道:“呼玛就是圣女,太阳神的使者。”
屈突昊志又问道:“那什么是牵马王?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庞戈鲁道:“牵马王是我们古纳族对呼玛男人的称呼,按照我们古纳族的规矩,迎娶新娘,要新郎牵着马,将新娘从娘家驮回自己家。”
呼都徵现在还不能得罪火狐狸,古纳族的黄金宝藏对他的吸引力太大,如果得到他们,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些黄金跟图图族购买武器,拉起一支强大的骑兵,横扫草原。
可呼都徵难消心中的怒火,两千多族人,其中还有不少勃留次部的妇孺,这些人可是被他视作自己的部众。
“那你现在来所为何事?”呼都徵的语气很不友善。
庞戈鲁理解呼都徵的心情,他笑着道:“今天呼玛传信给我,沙匪中手下最多的沙狼出动了所有的人,将会在我们去拜月部的路上拦截我们,不过这跟沙匪的任务无关,其实沙狼是冲着牵马王来的,因为他一直喜欢着呼玛。”
呼都徵在一旁听得眼睛放光,搞了半天,自己这是受了屈突昊志的无妄之灾,不过他脸上浓浓的促狭之意,倒是惹来屈突昊志一顿白眼。
庞戈鲁的话还没讲完:“牵马王,呼玛叫我告诉您,她知道您箭无虚发,可只要在您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尽量不要杀死杀狼,他对呼玛还有利用价值。”
呼都徵对于古纳族的情况还是很关心,问道:“你们幸存的古纳族人还有多少?你们现在都分布在哪里?”
庞戈鲁道:“漠北王大人,请见谅,第一个问题,恕我不能告诉您,第二个问题我也不清楚。”
庞戈鲁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件红狐狸尾巴做的毛领递给屈突昊志,说道:“这是我们离开时,呼玛叫人送过来的,只要您把这个毛领戴在脖子上,她的信鸦就能够找到您,到时还请您和漠北王履行你们的约定。”
眯着眼看着庞戈鲁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呼都徵说道:“你说火狐狸在我们曼达安插了多少这样的探子?”
屈突昊志道:“应该不多,我想古纳族人没有剩下多少,每个都很金贵,我估计她必然也会在乌胡和拜月里安插探子,这样她即使想要派更多人,也会有心无力。”
呼都徵点点头道:“你对迎战杀狼有什么计划吗?师傅说你兵法学得比我强。”
屈突昊志道:“我打算在黑山设伏,杀狼肯定也对那里忌惮异常,他们的人不会靠近那里,等他们攻击你们的时候,我再带人从背后突袭,必会使其大乱,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呼都徵说道:“怕就怕在敌人的数量太多,你没发现庞戈鲁没有告诉我们沙匪具体来多少人。”
屈突昊志道:“我们有八百人,我想配合上我们的奇袭,再去掉攻守关系,我想他们只要在一千二人以下,我们还是有获胜的机会。”
呼都徵笑道:“你还真够乐观的,不过这次我倒没有以前打仗前的紧张,反而很兴奋,上次跟那些离人学了不少,这次正好用上。”
两人分头行动,屈突昊志带着五十个射箭好手,进了黑山。
找好了一个离营地较近的小山,埋伏好后,屈突昊志闭上了眼睛,一股气从心脏流出,然后沿着经脉流遍全身,这是太清真人传给他的道源心经,是太清教的镇教宝典,据说是炎帝所创。
其余五十个人全都紧张不已,他们一直在黑夜里搜索,生怕黑山里的蛇妖出来。
以往修习道源心经,屈突昊志的身体都有种愉悦感,他的经脉也好似被那股气吹鼓了一般,可今天不知为何,那种鼓胀感一点也没有,反而流经后背那个麒麟胎记的时候,那股气减弱了几分,好像被什么东西偷去了一般,这样他大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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