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
「谢谢。」叶纾哼哼一声,轻若蚊蝇。
我真诚建议:「要不下次扔个护膝吧,我觉得那个比较重要。」
可后来我没有等到护膝,甚至再也没有见过叶纾。
问了莲儿才知道,叶约仲觉得叶纾与管家这事儿闹出来丢人,把叶纾赶到佛寺里去了,没他的命令不许回来。
钱姨娘倒没多大的情绪,照旧抠抠搜搜,我极度怀疑是不是少了一张嘴吃饭,她还挺开心的。
所有人都觉得事情过去了,可我知道,叶纾会回来的。
因为故事需要她。
十二岁这年,我莫名其妙跟我的一生之敌失去了联系。
也因我对管家下死手的那一击,叶约仲生怕把我养偏了,左思量右思量后,将我关上了绣楼,日日从「关关雎鸠」念到「出嫁从夫」。
我看着花窗下的一池荷花,忽然很想念叶纾。
她真的怪好看的,整个叶府都找不出比她更好看的姑娘,美丽到不像叶约仲那个假正经生出来的。
十六岁这年,我觉得日子过得很是无聊。
这年的上元节,莲儿兴冲冲跑上绣楼,一个幕篱扔到我怀里,说叶约仲大发慈悲,愿意让我出去逛逛。
「信他个鬼,肯定是说上好亲事了。」
「可是小姐,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我戴好幕篱,「因为啊,你家小姐我的姻缘,在两年后。」
叶奚十八岁这年遇见了主角团,和她的真命天子,也就是兖州知府沈砚。
即便是分故事的女主角,作者也要给她最玛丽苏的剧本。
5
上元节,多燃灯,走姻缘。
约见的商绅之子临窗而坐,睨眼瞧着下轿的我。
隔着幕篱,我都能看到他打量一件华美器物般的神情。
趁着跟来的小厮不注意,我捡了个石子就朝上头砸去。
完美的抛物线,完美的血渍汩汩而下。
我笑得前仰后俯,莲儿吓得肝胆俱碎。
几个小厮看架势要上来逮我,我嘻嘻笑着,嘴上也没停,在人群中疯狂大叫虚假信息:「着火啦,着火啦,快跑啊!」
人群永远是最好鼓动的,他们轰的一下炸开,在小厮们防备不及时,我提起裙子就跑。
我又攥了几枚石子在手中,思索着如果把花灯划破了,引起火灾的几率有多大。
我真的很想放一把大火,把这座兖州城烧了最好。
我似乎从未如此自由过。
野马什么样,我大概也就什么样了。
兖州灯火好像都被我甩在了身后,夜色里犹带旖旎香气,在檐角铃铛里过一阵,落在我鬓边。
香气中蓦然带出了血腥气。
叶约仲是靠制香起家的,家中人常沾衣带,久处这样的环境之下,我的嗅觉被训练地极好。
我停下步子,向着血腥味的来源而去。
灯火渐渐渐昏暗,我拨开灌木丛。
一身斑斓衣裙的姑娘背对着我,她身上有夺目又鲜妍的红,是人血。
而姑娘身下没了气息的尸体,还是个老熟人。
是老管家。
姑娘听到我的动静,淡定回首。
熟悉的容貌,却又比我记忆中凌厉了许多。
「叶纾?」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我看着她眼中的漠然变为了然,最后是兴味,上下望了我一阵。
「姐姐。」
四年没见,叶纾的声音也不比我记忆中软糯了。
我的小绿茶,又相见了呐。
叶纾自然地擦拭去沾染在指腹上的鲜血,眼睫轻抬,唇角带笑,语气松松问我:「姐姐,你看见了什么?」
竟然不跟我叙旧,生气了。
我指着死不瞑目的老管家尸体,歪着脑袋扯了扯嘴角。
「我看见你杀了他后在笑。」
枝桠中很给力地传来了几声乌鸦叫。
6
叶纾不急不慢起身。
分开那年她只到我的下巴,但没想到,四年的时间竟然让她蹿得比我高了不止一个头。
叶纾来到我身边,似笑非笑地低头打量着我。
在无数久别重逢的戏码里,寒暄语是很重要的,这直接奠定了以后的相处基调。
我措辞了半天,抬起头诚恳问她:「你平日里在佛寺都吃什么?我也想长个。」
叶纾没有回答,而是向我伸出了手。
以前我看这双手,稚嫩而白皙,面对我时从来都是紧握着。
现而今这双手仍旧白皙,却生得骨节分明,轻易就可以把我的包住。
血腥味比这双手先靠近我。
我本能地向后一躲,叶纾见状手腕换了个方向,撕下了衣裙的一角。
「姐姐已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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