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似乎是上苍刻意为了万贞儿下的,整个紫禁城根本无需布置已然是素净一片了。那一夜雪下得很大,风十分的凛冽,那一晚,朱见深彻夜未眠,只是一言不发的抱着万贞儿的尸体,坐在承乾宫的正殿之中,论谁劝都没有用。
我们一生所寻求的,不外乎就是有人在乎,有人懂,懂,是两颗心的交融,是灵魂的相吸和默契,是眼中有笑,心中有暖。四季交替,有人惦念冷暖;心情多变,有人包容理解。走千条路,只一条适合;遇万般人,不如一人懂。茫茫人海,如果有人懂你的悲欢,懂你的欲言又止,懂你心酸背后的无奈,懂你生活中的所有……那真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对于朱见深来说,他最爱的或许是茚谖亦或许朱祐樘的母亲,挚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万贞儿。可万贞儿却是这个世间最懂他的人,比起爱人来少了些情谊,比起亲人来多了些爱意。所以一直以来,无论万贞儿如何放纵自己,如何在后宫为非作歹,朱见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个人才会陪他到最后,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
这份似爱非爱的情感如今却没有人来依托了。他早就知道她不久于人世,可他从未想到时间会过得那般快,他没有料到,万贞儿在临死之前都不愿意见他最后一面。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即便周围都站满了宫人,可依旧悄无声息,恍若无人一般。
朱祐樘命人搬来了几个暖炉,生怕朱见深给冻着了。看着那般消沉的朱见深,朱祐樘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当朱祐樘举足无措之时,从东宫换完衣物的张偌来到了承乾宫。一进殿便快步走到了朱祐樘的身边。
小声说道:“父皇这样多久啦?”
“从御花园中回来便是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呀!”
“父皇身子骨也不怎么好,这样这龙体如何吃得消啊。算了,你看我的吧。”
“偌儿,你又有什么小心思啦?”
“别慌嘛,相信我”张偌充满自信的冲着朱祐樘笑着,随即来到了朱见深的身旁。并示意几名宫人将万贞儿的尸体挪开。
果然,沉默许久的朱见深发话了。“你们在做什么?”
“父皇,娘娘已然去了,您这样也无益,不如让娘娘早日入土为安。其实,娘娘之所以在临死之前见您,就是不想看到您这样,若是您一直这样,娘娘如何走得安心?”
所以贞儿,这一切真的如太子妃所说,你只是怕我伤心难过,而非是生朕的气吗?贞儿,是这样吗?
就在朱见深陷入深思之时,张偌趁机让几名宫人将万贞儿抬进了棺椁之中。
“父皇,你还需振作啊,这大明的江山还需要您呢。”
“朕累了,太子听命。”我这身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倒不如现在将大权都慢慢交给太子。而且朕这个皇儿娶了一个贤德德妃子,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把这后宫管理得井然有序的,看来朕是该放手了。
“父皇,儿臣听命!”
“从今日起,朝中大小事务由你全权替朕处理了。包括这万贵妃的丧葬之事,你替朕安排了。不过这怎么葬行什么礼朕说了算,你照办就行。”
“儿臣接旨,儿臣叩谢父皇的器重,儿臣定当不负众望。”
次日,朱祐樘侧坐在大殿之上,对着朝臣们十分严肃的宣布着万贞儿去世的事情。
“梁芳,宣读父皇的旨意吧。”
“皇贵妃万氏薨,妃青州诸城县人,父贵为县吏谪居霸州,妃生宣德,庚戌四岁选入掖庭侍,圣烈慈寿皇太后及笄命侍,上于青宫。数载相随,贤德一生。遂命工部右侍郎陈政代左侍郎贾俊董修皇贵妃万氏坟,茔以尚书谢一夔有疾俊当署掌部事故也。”
“这是今日上朝的第一件大事,还有第二件事儿,本太子就直接说了吧。父皇身体欠安,又逢贵妃薨逝,故无力处理朝政,特命本太子监国,处理朝中大小事务。”
听完朱祐樘这番话众朝臣一度大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臣等定当按万岁爷旨意听从太子的命令。”
对于众大臣来说今日这朝中的两件大事儿无一不都是好事儿。祸乱朝堂的妖妃终于是死了,而朱祐樘也顺理成章的得到大权。然而这一切对于万贵妃一党的官员来说,无疑不是一场特别忧心之事。虽然这太子一直标榜是仁德,可到底仁德不仁德犹未可知。
尤其是万贞儿的两个弟弟,更是忧心忡忡。思来想去最终万喜和万通便私下商量着。
“哥,如今长姐已去,大势已去。我们一直跟太子作对,如今太子得势。我们恐怕性命难保啊。”
“是啊,如今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哥,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若是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这太子虽然监国了,可毕竟万岁爷还在,他总不至于这时候对我们赶尽杀绝吧。”
“那可说不一定,而且即便现在不杀我们,以后呢?等他登上皇位以后,恐怕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杀了咱们万氏一族啊。皇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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