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劲松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目瞪口呆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他问:“怎么会是你?”
那青年听了,笑了起来,反问道:“看到我你觉得很奇怪吗?”
傅劲松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居然还活着。竟然还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傅劲松连忙后退几步,心中极为不安,他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傅雅君见他这样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她抓住傅劲松的手臂,无声的安慰着他,有了傅雅君的支撑,傅劲松很快平静了下来。
书生看着他们二人的动作,神色极为复杂,他说:“想来你就是傅家大小姐,傅雅君。”
傅雅君一听,上前行礼道:“公子此番这样大的周章,不知所为何事?“
书生看了傅雅君举止落落大方,他又见她身上并未有恐惧的痕迹。目光中,浮现出几分钦佩与赞赏。
当书生在观察着傅雅君的时候,傅雅君也在默默的观察着他。
在傅雅君看来,眼前这个文弱的男子,明显不像是一个山贼,反倒像是一个江南文人。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满是硝烟和血腥味的大殿上,而是应该和一群好友,乘船游览湖光山色,站在他身边的也不应该是手持兵器,如同木偶一般的杀手,而是软香怀玉的美貌佳人。
这样鲜明的落差,让傅雅君心里十分不安,她总觉得,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背后,定然藏着什么天大的阴谋,未知的恐惧,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内心,她的心不停的颤抖着,但她还是极力压抑下了即将冲出喉咙的尖叫。
在这个时候,傅雅君万万不能露出半分软弱,不然,也许等着她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她奇怪的是,苏子祺自从书生进来之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刚才傅雅君反射性的想向苏子祺寻求安慰时,却再也没有见过苏子祺的踪迹。
书生看着傅家兄妹二人这般亲密,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景象,他惊讶问傅劲松,说:“你什么时候,居然也会关心别人了?”
傅劲松听他的话,脸色青白,像是不想回答他,但现下形势敌强我弱,若是再在端起架子,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还是勉强回答道:“这不关你的事。”
书生听了,哈哈大笑,只见他再也撑不住表面上那一副平静的模样,目光中透露出几丝疯狂,傅雅君为傅劲松感到担心。
她看得出来,这个表面文质彬彬的书生,其实对其他所有的人都不在乎,自从他一踏进这座大殿,他的目光便从来没有从傅劲松身上移开过。而傅劲松所表现出来的抗拒厌恶,也让傅雅君起了疑心,自她有记忆以来,就不记得他有这样一个朋友。
虽说傅劲松是个冷情的人,对人对事都并不十分上心,可他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正派人士,绝不会做出什么勾结陷害他人的龌龊之事,那这个文弱青年的疯狂怨恨来的就这样浓烈?仿佛傅劲松真的欠了他天大的债。
“不关我的事...”
青年反复的回味着傅劲松的话,他越说越大声,最后甚至甚至忍不住吼叫起来,他将手里的扇子人狠狠扔向傅劲松,扇坠重重地砸在他的眼睛上,但他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动都没有动,只有一串眼泪忍不住从他的眼眶中流了下来,扇子落在地上的时候,扇坠碎成好几半。
傅雅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就连躲在那边的青枝红杏,连带着傅雅笙都吓得一动不动,她们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傅府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已经变得不再重要,过于强大的恐惧去,让她们相互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她们将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将傅老妇人和那些不便动弹的人护在身后。
傅雅君看着傅劲松的眼睛,发现他眼眶通红,血混着泪水从里面流出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用手绢想拭去她的血泪,傅劲松挡住了傅雅君,反手把她推离他。
他上前几步,走到了书生的正面前,俯视着他,对他说:“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执迷不悟。”
书生几乎疯狂,他一把抓住傅劲松的衣服下摆,将他衣服上精致的刺绣抓得扭曲纠结,他结结巴巴说:“我执迷不悟...我执迷不悟...你还好意思这么说,当年的事情是谁先起的头,难道你忘记了?”
傅劲松听他的话,露出极其厌恶的事情,他连忙退后,将衣服从他手里抢过来,不停地擦拭着他摸过的地方,动作中露出的厌恶与嫌弃,让傅雅君都不禁为坐在龙椅上的书生感到悲哀。
他看得出来,傅劲松真的对他毫无好感,虽然不知道他想从傅劲松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但是这样看下来,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最终是得到的也只能是失望和绝望。
书生看着傅劲松的动作,表现的极为伤心,她柔弱的身体看上去更加瘦弱,如同一根干枯的树枝,随时都会被折断。
也许是傅劲松的动作彻底伤了他的心,他进过短暂的爆发之后又将自己的感情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轻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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