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张国臣一案终于结审。
张国臣已死,被一卷马革裹着尸体,在城门之上曝尸三日。
由于天气炎热,张国臣的尸体已经溃烂,城门三尺之内,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百姓们躲之不及,只能努力减少出城的频率。
满朝官员因为这件案子都心有戚戚,看着张国臣的下场,总害怕下一次就会轮到自己,一时之间张国臣三个字仿佛成为了潜龙朝堂之上不可说的秘密。
张老夫人葬身在大火里,没能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起,而他的家人被没入官奴,怕是永世不可翻身了。
就连张国臣的府邸,他所用过的一切东西,都被皇室查封,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轩辕翰宸更是在早朝的时候当中宣布,若是有谁再重蹈覆辙,一定会严查严办。
轩辕琉站在众官之前,看着父皇的脸,心中惴惴不安。
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有意无意地敲打着自己,其实轩辕翰宸什么不知道?只不过是顾念着自己,没有去深究罢了。
他如此想着,就又憎恨起轩辕褚来,父皇那么多的儿子,为何他总是针对自己。
“老九呢?”就要下朝的时候,轩辕翰宸忽然问道。
“回皇上,冥王殿下染上风寒,今天告假了。”薛直恭敬地回复道。
轩辕翰宸听罢,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不再追究,也不再细问他为何会生病。
看来轩辕翰宸对轩辕褚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即使他再立多少的军功,他始终不赏,就是因为四年前的那一件事情,将这对父子的距离拉开了好远。
轩辕琉看着轩辕翰宸的脸色,心中默默思忖道。
凤仪宫中,一片安恬宁静,大殿之上宫女纷纭,却都不发出一点声音。
轩辕琉穿过杏黄色轻纱的重重帐幔,走到皇后的座位之下。
“参见母后!”轩辕琉跪在地上,大声地说道。
皇后懒洋洋地半躺在椅上,手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瞳孔异色的猫儿,懒洋洋地问道:“都解决了?”
“是。”轩辕琉低声回答道。
“起来吧,”皇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将手往一旁的软榻上轻轻一指:“坐吧。”
“谢母后。”轩辕琉站起身来,在软榻之上坐下,对皇后一拱手:“这次的事情,多亏了母后为儿臣奔走筹谋,若无母后,恐怕儿臣现在早已身陷囹圄了。”
皇后凤目微挑,无奈地看了轩辕琉一眼:“你也太大意了些,怎么这么重要的秘密会轻易地泄露出去,这次要不是我反应快,你怎么能这么轻松地置身事外呢?”
轩辕琉浅浅一笑:“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日后一定小心行事。”
皇后笑叹一声:“你是本宫唯一的儿子,本宫在你身上寄予了厚望,不帮你帮谁呢?”
“母后对儿子的提携关怀,儿臣永生不忘。”轩辕琉急忙说道。
皇后斜睨了轩辕琉一眼,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这些日子,老九就没安分过,你这次吃了个亏,更要好好为自己打算了。”
轩辕琉思忖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老九最近是办了不少事情,可父皇仍旧没有任何封赏,儿臣看来,区区一个冥王不足为惧。”
“愚蠢!”皇后将脸一偏,使她半边脸都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你可别忘了,他是谁的儿子。”
就算斯人已去,但说不准哪天皇上自己就会想明白,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你若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就要想方设法地离间你父皇和老九之间的关系,让老九出现在宫中的时间越少越好,最好还是让他在外打仗去,这样你的父皇就不会因为天天见到他,触景伤怀了,你明白吗?”皇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轩辕琉。
轩辕琉微微蹙了蹙眉,皇后脸上的表情是许久未见的肃穆,仿佛是在忌惮着谁一样。
可是她都已经死了四年了,难道还能在宫中掀起什么波澜不成吗?
“……儿臣知道了。”轩辕琉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为难的神色:“可儿臣和轩辕褚现在的关系闹得很僵,全无一丝下手的机会啊。”
“这点小事不需要你来操心。”皇后娘娘将手一抬,雪白的猫儿像是一道闪电一般从椅子上跳下来,消失在大殿的一根柱子后面:“母后早已在他的身边埋下了一颗棋子,现在看来,是到了可以启用的时候了。”
轩辕琉顿了一顿,拱手道:“多谢母后为儿子筹谋。”
皇后颔首一笑不语。
张国臣的判决书下来了,没有波及任何官员,皇上仿佛是有意没有往下查,墨尚书依旧是尚书。
其实那夜墨湉去过轩辕褚的书房后,轩辕褚就从呈给皇上的密信之中将墨家的名字除去了,根本不需要后面的许多奔走。
墨尚书看着自己终于又度过了一劫,脸上挂着舒心的笑意,他看了看墨大夫人,犹豫了片刻说道:“现在已经结案了,墨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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