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飞过,意识不到死神已光顾他多次但没抓住他。他眼里看到的,只是一辆又一辆被他击中、冒了烟的坦克。
所幸的是,他一脸烟黑但毫发无损。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呐喊声在约十多公里长的山谷中响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之后,才逐渐的归于沉寂。
经过了李汝成精心的设计,中国军队发起的攻击是突然猛烈而且不容反抗的,由于38军集中“借用”了其他几个军的反坦克武器,一万多人手中的几千部火箭发射器,以及近百门轻型火箭炮集中发射,每分钟内都有近万发炮弹铺天盖地向美军的坦克和运兵车砸过去,穿甲弹轻易地将坦克和装甲车的防护板钻透,在坦克的肚子里轰然炸响,坦克立刻冒烟起火;刚才还在运兵车里抱着枪睡觉的美国兵有的还没睁开眼睛,人就上天了,有幸没被打中的运兵车上的士兵慌忙跳下车,还没来得及辨清南北,就被密集的大口径SU-5便携式冲锋枪子弹射中,一团团血雾在爆起,一片片尸体倒在车旁。
由于没有丝毫防备,也由于地形不利,最主要的是由于大大咧咧的美国人没能预计到朝鲜境内还能钻出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轻易放弃了空中预警手段,威尔逊甚至把自己的武装直升机留在了后面的机场上没有带过来。他将为自己的轻敌悔恨终生。
代价是惨重的,美军没能进行多少有效的抵抗,就把几百辆战车、7000多名士兵葬送在这条狭长的山谷中。
40军那边进行的也很顺利,美军第二陆军师在金乃川受到伏击,全军覆没。
鲍威尔射出的两支箭都在中途折断了。
枪炮声彻底停下来之后,章显才意识到战斗结束了,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发炮弹,只看到周边一地的弹壳,另外还累到了两个运弹及装弹手。
他并没有体验到战争的残酷和可怕。这可能是作为第一次参加战斗的人共有的思维状态,特别是现代战争环境里,面对面的拼杀乃至拼刺刀之类的战斗场面已大大减少,代之而来的用远距离甚至是超视距杀伤武器来说话,血肉横飞、生命挣扎、残肢断臂等血淋淋的场面都由于距离的原因变得模糊,不能很清晰地进入人的视觉,从某种程度上粉饰了战争的残酷,就像丑陋的女人脸上的浓妆,遮挡的是人们不愿意看到的一面。
稚嫩的章显当然想象不到,现代化战争也有例外,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当对手近距离把自己逼到了墙角,不得不用血肉之躯拼死抵抗的时候,战争的血腥与残酷就会赤裸裸展现在面前,回避不得。
战场已有专人打扫,章显的连队和大部队一起向来时的方向迅速回撤,直至进入了坡势较缓的丘陵地带,冯维志才命令疲劳不堪的部队做暂时的修整。
战时口粮刚刚吃了一半,空气中忽然传来“咝咝”的尖啸声,好像一匹巨大的丝帛被突然撕裂。
“散开,卧倒。”连长玩命的大喊。
巨雷般的声音连续在头顶上炸响,巨大的烟幕笼罩在山梁上。
被鲍威尔驱赶来的美二万多美军士兵突然包围了38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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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是名习惯不停射箭的“箭手”,射出美军陆战第一师和第二师两支“箭”之后,根据元吉山出现的临时情况,他又临时决定接着射出了第三支“重量级的”箭“——美军陆军第7师和第8合成旅。
当然,个中原因并不是因为他预见到了会有中国军队在万隆里和金乃川出现,他还没有英明到那个程度。他是被“三八“线上糟糕的现实逼的。
朝鲜军队尽管在“三八“线以南被击溃退守“三八”,但仍有约十几万的兵力,领袖下的一道死命令犹如划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叫十几万人无路可退,置绝地而后生。
朝鲜人民军的“思想政治工作”是当今世界上一流的“洗脑”工作,它能解除人的任何精神痛苦和困惑,对人造的东西产生狂热地追求,心甘情愿地顶礼膜拜。既然全国人民的“慈祥的父亲”的伟大孙子说话了,而且很具体,那就要用鲜血和生命去捍卫。
美韩联军在“三八”线上遇到了从未遇到过的最为顽强的抵抗。尽管美国人使用各种导弹、“乙烯氧化热爆弹”、毒气弹等等等等,对朝鲜人民军阵地一遍又一遍地可劲砸,尽管关岛起飞的B-2 轰炸机、B52等隐形的、重型的轰炸机老中青结合一起上,激光制导联合炸弹几十吨几十吨的扔,把阵地的泥土犁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们发现,无数灰头土脑的人民军战士又从泥土里钻出来,高喊着“领袖万岁”,又开始冲锋了。很多人民军战士身上绑着炸药包毫无畏惧地冲向轰鸣的敌军坦克,在爆炸声中与坚硬的、世界一流的敌军坦克同归于尽;几架美军低空俯冲的F-16竟被人民军架在人肩膀上的机枪打个倒栽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美军大跌颜面。
胶着的、惨烈的战斗打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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