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被影响,我就是想写罪己诏骂回去。”赵哲坦诚的说。
田不志担忧的表情微微凝固,倒是旁边儿的李光,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赵哲的德行不说完全摸透,但也多少清楚一点儿。
闻言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官家,臣知道您想以牙还牙,但这罪己诏并非是信件,可以用其来争吵。”
“罪己诏,乃一国之君放弃体面承认自己不如人之处,其言行德体在那时亦会变得可受人指点,再者说,您跟那楚帝对上,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让金人在旁边儿看戏,渔翁得利罢了!”
“换言之,您如今兴修水利,着重农耕,修建兵器库,亲自带人治疗瘟疫,更是为万民谋福祉,压石炭之价,盐价等等,您所做的这些事,但凡只挑出一件,放于在任的某一位官家身上,那都是会被记于史册,不知多少人夸赞的。”
“只如今朝中混乱,这才让您看起来似乎毫无建树,但细究起来,您所做这些事,功在当代,而您改进的自动弩、霹雳弹、制作的地雷、滑翔翼,这些都是利在千秋的!”
“如此所作所为,怎可用罪己诏来掩盖?”李光拱手道:“楚帝发出罪己诏情有可原,亦十分合适。可官家您于情于理,都不该为了一时之气而写罪己诏啊!”
他旁边儿的田不志听他的话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李大人,会说这种拍马屁的话,更没想到,拍马屁的话也能如此情真意切,让人动容。
“情有可原,十分合适……”赵哲琢磨了两遍这话,忍不住笑了,“还真是挺合适。”
赵哲不是原主,也不知这个时代的人,因此他不受大部分人的孝道影响,更何况这种突然发罪己诏,各种埋汰他的爹,还是不要为妙。
因此他对李光讽刺宋钦宗的话很喜欢,还忍不住重复了两遍。
“那我就不弄罪己诏了。”赵哲摸摸下巴,“让人查查这是哪里传出来的,看看是谁做的。”
旁边的御林军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离开,赵哲看向李光,“煤炭的事儿安排的怎么样了?”
李光恭敬道:“您让做出来的三个煤炭储蓄点,目前都已经堆满了煤炭,接下来就只等用跟售卖了。”
“那应天府,汴京,还有南边儿呢?”赵哲略微周围,“这几个地方安排的怎么样了?”
“之前煤炭主要是供给洛阳这里,现在洛阳已经储存好了,那些煤炭肯定就要往其他地方倾斜,以之前我们积攒下来的煤炭数量来看,足够供给其他地方了。就是不知这个煤炭,是跟我们在洛阳实行的方式一样卖还是……”
“跟洛阳的一样。”赵哲拉着手里坠着玉佩的细绳甩了甩,单手在纸上用炭笔写写画画,“我知道你人手不够,到时候你每个地方简单派几个人过去,安排一下就行,其他不用管。”
李光眉头紧皱,“此乃民生大事!官家,微臣怎可马虎行事,此——”
赵哲摆摆手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需要的就是把你自己的事儿做好,其他事自有人去做。”
李光有些不甘心,他明白赵哲的意思,赵哲这一手估计是跟之前一样又想钓鱼了。
但之前放那些贵族出城,不仅是无本买卖,而且还是暴利,完全可行。
而如今眼看着已经开始冷了,煤炭上容不得闪失,这要是一不小心玩儿脱了,后续处理起来非常麻烦,但更可怜的是那些贫苦的老百姓。
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看着赵哲那张虽然稚嫩却已经颇具威严的脸,李光把自己未尽的话咽下去。
臣子只能去建议官家做什么,不做什么。若是反驳,甚至抗旨,那就不是臣子该做的了。
他心底叹了口气,俯身拜道:“臣,领旨!”
之后没他什么事儿,他就先告退了。
李光一走,就剩下了田不志一个,他僵硬的站在殿内,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
要是以前那个小皇帝,他定然是敢插科打诨说笑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那个位置上坐的久了,赵哲的气质变了很多,最明显的一个就是,让人不敢随意跟他插科打诨了。
“这么拘谨做什么?”赵哲抬手指了下旁的椅子,示意田不志坐下。
等他谢恩坐下之后,赵哲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田不志忍不住笑了下,“有韩将军守着海运,我们这边儿很好,比以前安稳多了。”
赵哲闻言点点头,“不错,之前听说这次运盐过来,还有你的功劳?”
“小民不过一个举手之劳罢了。”田不志愣了一下显然想到了什么,笑容更加温和了,“之前给他们都吩咐过,对您的人客气点儿,这不就,刚巧就碰上人了。”
田不志手下的人,连他手底下的人的面儿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专门叫人给赵哲手底下的人客气,应该就是做了个好事儿,只不过没想到这好事儿牵扯到了皇帝而已。
这次运盐在还不到洛阳的时候,从陆路转到水路,中途差点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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