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哲当天晚上让护卫代笔写好信之后,田不志当时很认真的说想要将功补过,他会让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到淮河附近的那些官员手里。
赵哲问他用时多久,他说最慢一天一夜能送到。
这比赵哲这边儿快的多了去了,于是赵哲就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哲总觉得心神不宁,半夜做噩梦惊醒之后,他却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噩梦了。
今天是上朝的时候,赵哲站着,微微抬头让好让护卫给他整理领口。
现在大部分的内侍都被赵哲遣散出去了,只留了一部分排查过没问题可以用的内侍,不过即使被排查过,赵哲也不放心让那些人接近他。
赵哲现在偶尔都会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了,但没办法,他必须一再小心。
整理好衣服之后他往出走,路过的时候看到正在小心翼翼的内侍们,他们正在把地砖更换为木板。
赵哲:“都埋好了?”
“全都按照您说的陆陆续续埋下去了,现在就只剩这里的几个地砖没换了。”侍卫长低声回答。
赵哲点点头,一行人来到明堂,接受过众人行礼之后开始上朝。
一个个简单汇报之后,有人道:“官家,臣收到消息,淮河有战报,其人似乎岳飞将军被拦截。多日过去,我军粮草如今恐怕已落入那些强盗手中了……”
“哦?”赵哲看着他:“你消息倒是灵通。”
没了宗泽坐镇撑腰,文臣对赵哲也没了从前那种真的把他当皇帝看的诚惶诚恐。
对于赵哲这话,他只是拿着笏板一弯腰,谢道:“官家谬赞,为官家探听消息,本就是我等臣子该做之事。”
这下被噎的不是那些臣子,而是赵哲了。
赵哲从前以为自己能把这些人说的哑口无言,完全是因为他至高无上的口才。
但这几天,在宗泽离开,并且没有音讯之后,赵哲深刻见识到了这些文臣的口才。
“官家,宗**如今去往汴京已足足六七日未曾有消息,按照路程来说,宗**合该早就到了。此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你讲出来。”赵哲道:“说话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意思?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臣惶恐,宗**是否已遭遇不测?”
“你放屁!”一个武将忍不住喷了说话的文臣一脸,“你死了**都还活得好好儿的!”
“这位将军,未免太过激动了些。”那文臣后退两步,擦了把脸上被喷上的口水,镇定道:“本官只是提出一种猜测,好让朝廷做出更完善的准备而已,此事儿何错之有?”
“更完善的准备……”赵哲笑了,他扫了眼一言不发的赵构,貌似颇有兴致的问这文臣,“听你这么说,似乎已经有想法了,不如说来给我听听。”
文臣一僵,跟赵哲打交道下来,他对这小皇帝的口气也是多少清楚的。
像他这种语气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打算开始怼人了。
不过现在不是以前了,文臣定定神,开口道:“官家,若是宗**此去不回或者被要挟做人质,我们这边儿的武将自然不可群龙无首,故而,臣提议,先将黄潜善黄将军暂提为副**,在宗**回来之前暂代**之职,直到宗**回来之后再退回原位。”
“喔,黄潜善啊。”赵哲点点头,看着下边儿露出一丝微笑的文臣道:“我记得他。”
文臣笑容加深,觉得自己能完成康王的吩咐了,于是高兴道:“官家,黄潜善此人之前当任过应天府兵马总——”
“他还活着呢?”赵哲“啧”了一声,“还有命到洛阳,不错啊,我还以为他早就挂了。”
‘挂’这个意思众臣不是很懂,但他们都读书识字,根据赵哲这话里的意思也能猜出来。
‘挂’的意思,就是死。
赵哲看向赵构,“你也真是心大,现在还让这玩意儿活着任职呢?”
赵构:“……”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面一片寂静,似乎掉根针下来都能让人听见,最后是武将这儿一个人没憋住笑出声,这才打破了沉默。
赵哲看了眼差点笑出猪叫的那个武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道:“你们文臣会打仗还是会统筹粮草,或者你们知道怎么安排伤病,怎么安抚受战百姓?”
“术业有专攻,你们会吟诗写词,他们会打仗救人。你们一个外行的,插手人内行的事儿干什么?闲的没事儿做手欠是不是?”
众文臣:“……”
赵哲一脸我为你们考虑,我为你们妥协的表情,“还是你们觉得这种插手挺好的?你们要是真这么觉得的话也没问题。不过万事儿讲究一个公平,你们可以插手武将那边儿,他们也就可以插手你们这边儿。”
“那要不就这样定了?”
语气有商有量,堪称新一代好父亲,宠着家里的二缺儿子。
站在前边儿的几个老臣听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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