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白安不敢接话,白锦绣是摄政王妃,早不是当日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了,现下若是论起来尊贵,可着皇城,也找不到第二个,她若是不高兴了,想要置弄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眼神的事,就是王府的管事刘远,白安都不敢轻易开罪,
就连白锦绣,白方现下也知道要加着小心,毕竟,她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如何算计都离不了心!
见二伯父不说话了,白锦绣才端起茶杯,倒是钱氏见自己丈夫被白锦绣问得哑口无言,自己开了口。
“王妃不能这么说,这么大的家业我家老爷操持着也不容易,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反倒是我们这两面不是人了。当初若不是我家依文去将他四叔接回来,现在只怕是个什么情形都不知道了呢。”
白锦绣冷笑,她不提旧事,没想到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当着她的面提起那个禽。
“二伯母的话,我倒是不懂了,怎么现在不论什么人也敢跟我四伯扯到一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白锦绣若是不点拨了钱氏,钱氏早忘了多少年前的黄历,现下听白锦绣骂了,才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外甥当初是被白家赶了出去,是自己前后辗转挪了好些银子,才在外面给他找了个差事。
当下钱氏再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只能盼着白锦绣想不起来钱依文是谁了。
白锦绣见钱氏不答话,便知道她是心虚了,将杯子递给手边侍立着的冬雪,又冷声冷气的问道。
“我怎么听说,二伯母对锦月的嫁妆有意见?”
钱氏懦懦的答道。
“锦月是庶出,当初咱们家锦娥出嫁的时候,也不过才赔送了一千两银子,哪儿有庶出的越过嫡出的道理,这可天底下也没有这个说说法,就是打到官府去,也是没这个章法。”
“噢,章法?”
白锦绣倒像是恍然的笑了。
“那我就告诉你什么叫章法。”
白锦绣腾的站起身,下了榻,往前走了几步,自己挑开了帘子,冷眼盯着这个贪婪无厌的小人。
“白锦月是我爹我娘的女儿,父亲要给她多少嫁妆是我家的事,你管得着吗?”
“可这是白……白家的。”
见钱氏仍旧争辩,竟是死到悔改,白锦绣冷眼扫了跪着的柳氏等白家的一干妻妾,银牙紧咬。
“好,我让你死个明白。”
说话间,白锦绣从自己的袖笼里,掏了个嫁妆单子,啪的甩到了钱氏的身上。
“你给我看好了,这是我母亲当日的嫁妆单子,现在陪嫁的余嬷嬷我也带来了,这又是经过官府备过了的,若是你想不起来,算不清楚,也可让我二伯父帮着想,就是我奶奶也该是记得一二的,这些原都是我母亲给自己女儿留下的,谁也算计不着的,锦月是我母亲的女儿,我今儿就拿了这些都给锦月做了陪嫁!”
白锦绣这么说不要紧,当即吓得白府的一干人等立刻没了主意。
谁都没有忘了当初白方是怎么卖了自己妻子的嫁妆和生意才赎回老宅的,也没有人会真的忘了当初白方和白锦绣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上了京寻曲家人的。
若是清算下来,现下会郡的白家老宅,还有白方置下的产业,那都是白锦绣的母亲曲婉婷的嫁妆,还不说当时曲家给了的几万两银票,还有当初曲家留下的铺子,田地那都不是小数,若是现在再重新置办下来,只怕白家也是要伤筋动骨的,要知道当时曲家为了让自己的小女儿不受苦,可是倾家为聘的。
见钱氏吓得哆嗦,白锦绣笑得越发的冷。
“我拿这个做我妹妹的陪嫁,二伯母可是满意了,怎么样,用不用还给你家的锦娥补齐了嫁妆,若是二伯母舍得,也只管写了嫁妆单子与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
白锦绣握着拳,重新坐回到榻上。
以前小的时候,曲婉婷教过她,女子最忌刻薄寡恩,若是太过计较,便会失了本心。
可是,这一家子人都是这副嘴脸,让白锦绣怎么能不计较。
白安此时有些明白过来了,这些日子他一直是被自己的妻子撺掇着,倒忘了自己现下手里的生意全是八弟交给他的,还有当初的那桩丑事,若是摄政王和白锦绣真的计较起来,只怕自己都要跟着下牢的。
这时忙递了眼色给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宁氏。
宁氏这时候哪里会轻易接话,她知道白锦绣今天回来是算帐的,这些人又总是贪得无厌的,宁氏比白锦绣更恨他们,见这时也只有自己接得上话,冷了会儿钱氏后,这才施施然的隔着一道帘子与白锦绣说话。
“王妃今天来,可是来看你父亲的?”
“算了。”
白锦绣也知道自己出来这事,孙恪必是要算账的,现下又折腾得快到晚饭了,就是有心去看,只怕又不知道怎么一番折腾,倒让父亲休息不好。
“明儿我叫孙太医过来,给父亲诊脉,只有他好了,咱们也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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