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恪什么也没有说,等有小丫环用温水给白锦绣静了脸以后,这才坐到了榻边的一角,大掌稍拢,将白锦绣握着袍子的手就扣在了掌心里。
白锦绣此时的手太凉了,孙恪觉得他是在握着一块冰。
这时,王府里的生养嬷嬷也被瑞雪叫了进来,这四个嬷嬷才上到了榻上,还没有插手,就听到孙恪压着声音,极为不悦的问了句。
“夫人的手怎么这么凉?”
因为,白锦绣的一只手被孙恪拢着,王府里的嬷嬷机灵的摸了一下白锦绣另外的一只握着被子的手。
“王爷,夫人可能是失血多了些,心血不调,这样的情形不打紧,在嘴里含片参片,过半个时辰换一次,即可。”
榻上的嬷嬷才说完,地上立着的嬷嬷就赶紧小跑着出去,不过片刻,那参片就递到了榻前。
孙恪先看了一眼。
“让太医验过了吗?”
那嬷嬷赶紧应了句道。
“验过了。孙太医就被瑞雪姑娘安置在耳房里,已经验看过了。”
孙恪并没有让这个端着参片的嬷嬷动手,而是自己伸手掐着参片,递到了白锦绣的嘴边。
此时,白锦绣正狠狠的咬着牙,忍着身上那些扑天盖地般袭过来的疼痛,闭着眼睛,并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嘴边有些凉,才要躲开,却听到耳边孙恪耐心的对她小声的说了句。
“锦绣,张嘴。”
白锦绣睁开眼,和孙恪近在咫尺间的对视,孙恪此时眼里的神色仍旧极是平静,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宁静,有夜静时分两个人脉脉以对时的安静,有将一切风雨担在肩头的寂静,白锦绣想要对着孙恪笑一下,可是,这时候身上的疼又让白锦绣怎么也笑不出来。
孙恪见白锦绣疼得厉害,素是冷硬的眸里闪过了一线与平日不同的怜惜之色,松开白锦绣的手,掌心轻扣着白锦绣的下颚,稍稍的用力,就让白锦绣的嘴角透了个缝隙出来。
将参片置在了白锦绣的舌尖,才要松手,就在这时候,白锦绣忽的下意识间被突如其来的一股疼痛疼得下意识的就咬了咬牙。
“锦绣?”
孙恪知道女人生产是件极辛苦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这么的疼,看着几个嬷嬷的手里都染了血迹,又听着几个嬷嬷一会让白锦绣使劲,一会儿又让白锦绣松一口气的时候,孙恪就是再硬的一颗心,也有些泛疼了。
白锦绣听孙恪叫她的名字的时候,有丝丝的怜惜,这才睁开了眼,定定的看着孙恪,暖暖的带着泪的绽了一抹笑出来。
白锦绣现下太过狼狈,头发被湿了汗沾在了额头,因为刚刚又哭过了,眼睛也红肿得难看,鼻尖处还粘着刚才哭过的残渍,不知道是泪还是其它的什么,一片原本粉白的唇瓣,也早被白锦绣自己咬得狼狈不堪。
可是,纵使是这样,在白锦绣才要努力的笑的时候,孙恪竟然间忽的低了头,俯在了白锦绣的唇边,烙了一个青蜓点水般的吻。
是爱惜?
还是什么?
孙恪的唇很冷,白锦绣甚至都能尝出来外面的冷风的滋味出来。
白锦绣愣了,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先是痴傻到了极点的呵呵的笑了出来。
此时,内室里站了十几个嬷嬷和丫环,榻上还有六个嬷嬷,这些人都看到了王爷俯身去亲夫人的唇,可是,已经被孙恪亲傻了的白锦绣的眼里,满满的只有这个似乎是从开而降的男人,而孙恪的眸里,所有的情绪都仍然藏得密不透风,平静的看着白锦绣的眼里,没有十几日没有下马的风尘赴赴的疲惫,也没有儿女情长的绻绻情深,在孙恪的眼底,此时白锦绣只能看得到一抹淡淡的微笑,从容,镇定的独属于他的睨视着自己的时候,才有浅浅的一抹笑。
内室里因为又加了鼎炭炉,已经显得有些热了,可是,外面却是寒风凛冽,而且风比刚才更盛了些,吹得人几乎站不住脚。
可是,纵是如此,刘远也不敢离开行止园的门口半步,就是挪到旁边的亭下,躲个风他都不敢。
此时,有一个宫中的太监慌慌的跑了过来,传了句宫里皇上刚吩咐了下来的话。
刘远瞪了瞪眼,伸出拢在袖笼里的手,指了指里面的灯火明亮的房间。
“公公敢去跟王爷说一声吗?”
那个公公也是个极知事的,本来,这就不是什么圣旨,而且皇上与这个弟弟的情分,又是天下皆知的,所以,也只能笑着脸的与刘远大眼瞪小眼的彼此默契的看了一眼。
“刘管事的,这话杂家已经传到了,至于王爷听不听,那是王爷的事,杂家也就不呆了,回宫复旨去了。”
“有劳了。”
纵是如此,刘远也是把该给的红包给了出去,另外又补了个红包给了这个公公。
“今天是王爷的好日子,这个权当是奴才孝敬公公喝口粗茶的了。”
那个太监口中说着客气,却是极心安理得的揣起了银子回宫复旨去了。
刘远在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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