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绣不过就是在孙恪的寝宫里侍候着孙恪的起居罢了,因为心知后宫里的步步杀机,白锦绣连孙恪的寝宫半步也不敢离开,生怕惹出来什么祸端到自己的头上。
有一天的午后,她睡在孙恪寝殿的花墙之下,身上覆着一个孔雀翎的大氅。
迷迷糊尖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
起初声音根本听不出来是谁,可是,随着两个人的几句争吵,白锦绣在明白了以后,被惊得一身的冷汗。
“母后,朕能给王家的都已经给了,不可能再多给半分。”
“他是你的舅舅,你在殿上如此申斥他的长子,半点面子也没给他留,这便是你能给王家的?”
“母后若是这样说,朕无话可说。”
“哀家知道现在你已经大了,由不得我说上半句,便是这母子情分,哀家这里看着皇上对哀家对王家已经是冷得不能再冷了,可是,哀家的心再怎么寒了,也总是你的母亲,是这大金朝的太后,有一句话,哀家还是要告诉皇上,皇上做事要知道什么是分寸。”
就这样的一段话,白锦绣隔着一道墙,听得通身直冒冷汗。
孙恪回宫以后,白锦绣又哪里敢说,接连着也不过就是两日的功夫,因为一个极小的错处,白锦绣被太后宫里的管事嬷嬷罚着跪在了耳房,偏是后来皇上竟是不请而到,而且一到了便遣退了所有的仆从,因为耳房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如此下来也就无人知道白锦绣身在耳房里了。
“人已经给母亲带来了,朕想听听,母后赏给朕的是什么补品?”
外面有人倒地,有人在走路,白锦绣听到说话的声音,竟然就是当今的圣上孙昭。
“皇上是吃醉了吧,把你宫里的宫人提到哀家的慈宁宫算是怎么一档子事?”
“儿臣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总是感觉不舒服,换了几个太医都说朕身上没有大碍,可是,就是在昨天朕不过是在外面的一家药堂里,让个江湖郎中切了脉,问出来的却是和这一群太医说的孑然不同,查了下去才知道这些都是母后的苦心安排,朕这才明白,这些年朕与皇弟可真是让母后颇废了心思呢。”
“一个太监的满口胡言乱语,你便信了,皇上难道你真的以为哀家会对你做什么吗?”
“朕不愿意相信,但是,朕不能不信,若是这个人不能让母后想起来,那朕便再给母后一个人证好了。”
说话间,白锦绣便看着被两个侍卫提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王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一个是脸面陌生的一个中年男子。
白锦绣并不认识,只是看着这个人穿得衣装华贵,很有些气派的模样。
见到这两个人后,一贯是骄傲得不能再骄傲的满身雍容的王太后,竟然拂袖而去,在白锦绣的眼里,已然是落荒而逃的模样。
接下来,孙昭抬脚走了几步,出了正房后,连句话也没说,白锦绣便眼着那两个人已经被抬步进去的孙昭的贴身太监,手刃当场。
看着孙昭脸上半点颜色也没有变化的一派平易近人的模样,白锦绣却感觉得冷得不能再冷,寒得不能再寒。
人命在他的眼里,如是草芥!
因为出了人命,白锦绣自然是吓得害怕,就在这时候,却偏偏又看到了孙昭竟是挥手示意了一下太监,白锦绣这时便见太监不知道哪里竟然是得了钥匙。
门开了以后,孙昭冷眼看了眼白锦绣,才要说话的时候,白锦绣赶紧躬身跪下。
“臣妾白氏见过皇上,臣妾,臣妾是景王的夫人。”
白锦绣知道孙昭当时是起了杀机的,没有杀她灭口,为着的自是孙恪的原因。
那天出了慈宁宫以后,白锦绣便跟孙恪说想要离开皇宫,可是,当时孙恪的王府还没有建好,白锦绣连个去处都没有,又兼着孙恪那天像是孙恪因为一件兵部的事由去了兵营,当天宫门下锁前并没有回来。
后来,白锦绣才知道竟然是王太后刻意派人拖住了白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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