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换个房间,不走,不走。”
“请林大人回房。”
那侍卫根本不听白锦绣的解释,一柄宽背直刀横在白锦绣的面前。
“我……”
白锦绣抬手,想要解释,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说这人才能放了她,索性干脆不进不退,站在半敞开的门口,扭过了脸,看着天上的月色。
“用本王请你回来吗?”
白锦绣听到孙恪在里面说话的声音,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不敢硬碰,又无法智取,虽然是十分的不情愿,可还是退了两步,返手关上了房门。
进到了房间里,白锦绣见孙恪散发坐在榻前,略愣了一下,此人皮相长得十分的好,只是平日里威势太足,让人不敢细瞧他的眉眼,所以,此时看着孙恪少了平日里的威仪,惯是凌厉如剑的眉眼此时更是被夜色兼着满头披着的头发映得多了分魅色。
白锦绣如此的盯着,脸上自然是露出了些表情,孙恪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有些色胆包天的女人,扫了两眼又阖衣背对着白锦绣倒了下去。
白锦绣此时忽觉得自己万分的委屈,却又不敢认输,挪了屋里的椅子并在一处,便躺在了上面,因为昨夜就没怎么睡,又兼着今天和孙恪周旋了半日,即便身下是万分的不舒服,可她还是昏昏的睡了过去。
孙恪听着身后渐渐均匀了的呼吸,又听着这一室的静谧,一双眼愈发是黑得不见底,竟是不见一丝倦色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后,孙恪才闭上了眼,可就在他刚闭了眼没多久,便听到身后一声闷响,不用回头,他也知是白锦绣落到了地上。
白锦绣翻身落了底以后,头撞到了椅腿,自然是醒了过来,睁了睁睡衣迷蒙的眼睛,一阵的感觉自己头痛欲裂,这时又借着月光看到孙恪竟是仍旧背对着她,身体微屈竟是半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孙恪。”
白锦绣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因为还没有十分的清醒,又兼着太多的委屈,白锦绣抽了抽鼻子,看着这个就驻在自己心底里的男人的背影,眼角微酸。
孙恪从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叫他的名字,这两个字代表着尊贵和他的威仪,就连母后在盛怒的时候,也不会这般委屈的叫他的名字。
略震了震,孙恪脊背绷直,这时他也睁开了眼,眸间的颜色,深不见底,却一言未发,也没有转身。
白锦绣在叫了他一声后,才猛然的转醒,刚才那声音里的落寞,还有委屈一时间竟叫她自己也无所适从,才想要遮掩,眼泪却落了一滴下来,也不知道实在是撞得疼了,还是心里的委屈太多。
伸手擦掉,白锦绣从毯子上站了起来,注注的盯了孙恪的背影两眼,然后复又倒在了椅子上,只是,这次她已然是再无睡眼,两眼直盯盯的盯着屋顶的雕梁化栋,半晌之后,忽然随手就抓起桌子上搁着的杯子,也不知是不是实在忍不住了,抽手就砸向了孙恪的榻上。
“孙恪,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这么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君子!”
她这样的一声,就连外面的侍卫都听得极清楚,又兼着有杯盏落地破碎的声响,这两个人对视一眼,竖耳听着,却再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白锦绣站在地上,赤着脚,恶狠狠的盯着孙恪,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隐忍不住了,可是,看着孙恪,白锦绣一阵阵的咬牙切齿的恨。
孙恪并未坐起,仅是转了身,手撑着头,侧身而卧的冷眼看着白锦绣,唇角扯了冰一样冷的裂痕。
“你几番欺瞒本王,肆意妄为,还指望本王对你做什么君子?”
孙恪此时并没有厉色,可是,瞧着白锦绣的时候,却是目光灼人。
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过暧昧了些,白锦绣艰难的吞咽着本就干涸的喉咙,做势的干干的在孙恪如犀利的目光下咳了几声。
孙恪却恍若没有半丝的察觉,冷眼盯着白锦绣。
“白锦绣,你可真是痴人说梦。”
说完了以后,孙恪再不看白锦绣一眼,阖眼便又卧了下去。
春衫薄被,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经懒得理会她的样子,白锦绣不知道要怎么自处,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气,坐在椅子上,便再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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