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要给白锦绣写封信,却不知道她现在落脚到了哪里,想着总得自己见了威远镖局的人打听一下,才能知道。
一壶清茶,半点柴香。
没有了那些沉檀龙麝一类的高级的香料,也没有了往日的压力,面对着自己选择的这份生活,虽然是终是寻到了自由,只是那些抛舍下的也是太多了。
住了这些日子,便越发的从心里有一份扯不断,理还乱的牵念。
只是几次写了家书,到了最后临寄出去的时候,都被白锦绣撕成了碎片。
现下,她手头的墨已经研好了,笔也早已经蘸饱了墨,可是,这封家书她要如何的写?
妞妞那个小机灵鬼是不是一切都好,父亲的身体还算是安好吗?那个宁氏的脾气秉性上次也都没有来得及问,转眼间两个妹妹都到议婚的年龄,这些林林总总的琐碎,想要写下去,可是,白锦绣到了落笔的时候,又是作了罢。
于是,这封家书耽误着,耽误着便已经是到了这里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再次提笔,白锦绣只不过是寥寥数笔,写下的也不过是一切安好,切勿担心一类的寻常家话,就连贯名和具款处,白锦绣都写的是林曦。
写好了信以后,连同她做的沉香折扇,白锦绣一并交给了鲍大,让他在这两日去山海关托镖局带到会郡即可。
想是,即便那些牵挂的话她虽是未说,父亲也会知道她的心思的。
返转回身,白锦绣才要进屋,忽听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林公子,倒是悠闲啊。”
转回头,赫然见到了的是一身从四品保义郎官衣的田乘风。
头戴着黑色嵌金的四梁观的官帽,身上穿着的是钦赐的一身金色飞鱼服官袍。
这种官袍前胸,两袖处俱皆绣有江崖飞鱼,即得飞鱼服之称。而所谓飞鱼纹,是因为图案形似龙蟒而又加鱼鳍鱼尾。腰间是一条掐金丝流云纹的墨带,腰间的右侧挂着一把宽背直脊绣春刀,看起来煞是一副威风八面的气势。
看清楚来人,双手微拢,右手罩在左手之上,仅是做了个样子,白锦绣虚应了一声,并没有显得有多少热情的道。
“田大人,好久不见。”
白锦绣暗了暗眼里的目光,见田乘风面色很沉,便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而来,随即略略的侧了个身,又道。
“里面说话吧。”
白锦绣此时又注意到田乘风后面的带着的十几个御林军的侍卫,已经站到了自己家的门口,甚是招摇的样子,即使现在已经招来了有些路人探头向里面瞧了过来,白锦绣也没有理会,只是在前面引着田乘风到了后院的正房。
鲍大的妻子端上来茶以后,白锦绣对她说道。
“你们都到前院去忙吧,我和田大人有话要说。”
总是要图个清净,无论这个田乘风来意如何,白锦绣都知道对她处来说,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提起粗胎的茶壶,白锦绣倒了杯茶给田乘风以后,便没再抬头看他。只是慢研细磨般的给自己也续上了茶水,放下壶以后,白锦绣又端起茶杯,也不让田乘风,自己闻了闻茶水的香气,细细的品研着味道,眼神里透着淡淡的安宁的情绪,左右全若无人一般。
田乘风端详了白锦绣一会儿,又见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摆设不过是一些粗制的东西,件件都不怎么样,便道。
“以前看着林公子是个极细致风雅的人物,怎么如此陋室也能让你这般悠然惬意?”
“且不闻清心寡欲吗?”
白锦绣淡淡的笑着,抬眼看向田乘风,也不问他所为何来,反正这样的大张着声势,田乘风势必是要说的,而且,这事情一定不会简单,又必是牵扯到了景王孙恪。
因为田乘风办不了了,棘手了,又势必要了了那桩差事,所以才找到了自己,除此以外,白锦绣不做他想,虽然保义郎的官位在京城里并不大,却是天子近臣,哪里需要千里迢迢的来寻她做答。
>>>点击查看《王妃在上:夫君么一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