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的婚事原就是你父亲做主的,我与他说了,让他按我的意思办了便是了。你也不必再问了,这次必是委屈不了你了,想你以前也是为人做妾的,现在钱家肯娶你做了正室,便是看在了你二伯母的面子上了,你务必要念着你二伯母的好,要知道感恩才不妄我和你二伯母疼了你一场。”
白锦绣心里冷笑,难道这么千万百计的算计着她和她父亲真的叫疼了她一场,那么,她白锦绣为了父亲的孝心,把这个对她一向都不亲厚,现下又是听了别人的话,只把自己当成了辱没了白家门楣的耻辱的奶奶接到自己的家里,难道,得到的评价便是被人白疼了一场?
出了沈老太太的正房,白锦绣站在门口,吹着春寒料峭的冷风,一动不动的站着。
莲花见白锦绣的脸色不悦,扶着白锦绣的手,小声的问。
“大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白锦绣望了眼头顶上极蓝的天,淡淡的叹了口气,对莲花说道。
“传我的话过去,让管事的婆子再带十个使唤婆子过来,今天我和弟弟妹妹们要住在这里,我看是人手也不够,另外再叫如夫人备一些暖和的衣被过来,特别是锦雷那里,务必让她们小心的侍候了,传我的话下去,要是这两天让他生了病,我轻饶不了。”
“是,大小姐。”
莲花也不问白锦绣为什么又调人过来,还让夏姨娘拿来衣被,转身便出去,坐了马车亲自回行止园去回话。
白锦绣被余妈妈扶着进了客房,果然见炕上搁着的被褥极是单薄,另外一应的用品也都不怎么精细。
余妈妈是个老成持重的,眼见着这些东西,便把那用不着的虚应着的摆设都让小丫环挪了出去,然后又把炕上的东西也都一并的收拾下去。
白锦绣见钱氏连着这些表面的功夫也都不做,便知道钱氏是因为宅子的事情生了气了,现在却不是计较的时候,白锦绣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收拾了,挑捡着干净的,对付用就是了,而且一会儿又会送来了一些,总不会冻着的。”
过了半个时辰,余妈妈和徐妈妈带着府里的十个婆子便到了白锦绣住进的客房。
白锦绣隔着帘子吩咐了两句,一则是让她们伺候好了几个弟弟妹妹,二则是让她们晚上警醒一些,不能只留着丫环守夜,上下夜各留了一个婆子,三则是让她们把嘴都闭严了,半句话也不许多说,半步也不许多迈。
白锦绣平时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今天更是有些疾言厉色的意思,外面站着的婆子都知道这两天的差事不能出了差错,否则回了园子里这张老脸便是没地放了,而且现在还都惦记着要跟着主子去会郡,便比平日里都更加警醒了一分。
白锦绣在遣退了婆子们以后,把余妈妈和徐妈妈叫了进来。
“这里势必是要住上两日,老太太才会放人的,二伯母那里我是半点也不想粘上,所以,必是要难为你们两个了。”
余妈妈垂手站在白锦绣的身边,笑道。
“大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这府里是个什么情形,我们做奴才的自然是眼明心亮,所以,大小姐直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值上半夜,徐妈妈值下半夜,再加上梅花莲花,想是这二三日也是好过了的。”
徐妈妈也接着说道。
“就是,就是。刚刚把大小姐惯用的被褥也都带过来了,咱用自家的,也不必求人,就是少了什么,都已经在外院留了小厮支应着,半个时辰就取了来了,咱何苦手心向上呢,大小姐尽管放心吧。”
白锦绣点头答应,虽然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可是,各处她都已经尽量的安排妥当,这么想着她才勉强的放下了些担心。
晚饭是在自己房里用的,白锦绣又遣着余妈妈去问过了几个妹妹和弟弟吃的怎么样,除了白锦雷有些哭闹,其它的几个都还好。白锦绣还是不放心,便让婆子把两个妹妹叫到了她的房里,姐妹三个人对坐着,白锦绣懒得说话,只是拿着本村野传记的闲书在烛灯下翻着;白锦月不知道要说什么,垂会头绣她手上的那些绣活,然后便抬起头来看看白锦绣一眼;白锦薇不敢说话,怕自己会惹恼了白锦绣,也拿了个绣花的撑子,半听不听的让余妈妈教她怎么绣缠枝的花叶。
三个姐妹们正在坐着的时候,忽见着竟是小丫环也没传一声,便有人挑起了帘子,走了进来。
白锦绣放下了手里的书,抬眼看去,见到二伯母扶着一个丫环的手,昂着满头珠翠的脸,抬步走了进来。
白锦薇和白锦月都放下手里的东西,规矩的下了榻福了一福,翠声一起开口道。
“二伯母安。”
钱氏是来找白锦绣的,晚上吃饭的时候,沈老太太跟她说了关于她娘家侄子的事情,钱氏不放心,草草的伺候了老太太憩下了以后,也没回房,便奔着白锦绣这里过来了。
钱氏见白锦绣竟是身形也没动一下,仍是半撑着身体在榻上,脸上便有些不愉,沉了又沉后,让丫环搭手去扶白锦薇和白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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