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上回去铺子里回来捎的信儿,薛千雪的婚事就在这腊月十六,她想了很久,不知要送他什么,不如就等天佑回来,再做定夺好了。
就这么一天天的熬,扳着指头算,十根指头都用完了,天佑已去了十天,还有五要才回来,也不知,五天能不能回得来。
低头抚着肚子,细算起来,快五个月了,肚子现在几乎一天一个样儿,她也越来越懒,不仅如此,因为肚子的变化,她要经常挺着腰,懒了又经常躺,这般弄的腰和背十分酸痛,以前天佑在,手劲适中的能给她经常按一按,但是琳琅到底是个女孩儿,按几下也吵着手疼,一点儿劲都使不上,别的丫头她又不喜沾身,所以连着几天,她都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
天佑啊,快些回来吧,偶需要你。
“琳琅,你今儿去趟铺子里吧,找到薛千雪,把这些图样带给他。”娅兰倚坐在桌前,整理好近些日设计的图样,递给琳琅。
“呀,小姐,你画的真好看。”
“你要喜欢,回头做好了你挑两套就是。”
“谢谢小姐。小姐就是手巧,文玉说,小姐设计的衣服就是好卖,顺丰街的两家成衣铺都想跟我们提货呢?”
“要提就提呗,我倒是喜欢我做的衣服有人爱才好。”
“薛掌柜说了,那不成,说什么要有小姐你的专属权。”
娅兰笑,好嘛,他还注册上专利了。“行了,你快去吧,想来你也想见你的文玉了。”
琳琅脸一红,“小姐……”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天黑之前回来就行。我有些乏了,去睡会儿。”娅兰说着饮了杯茶,就懒洋洋的回到了榻上,琳琅上前来给她掖好被子,嘱咐道:“那行,我不会耽误太久的,你有事就喊橙儿。”
“嗯!”娅兰哼着就闭起了眼睛。
琳琅看了看她,放下了纱帐,转回来又去将火盆盖了,将窗户打开了条缝儿,觉着没有什么了,这才揣了图样,朝外走去。
娅兰夜里没有睡好,到这会儿,真有点困,迷迷糊糊中,她又念起天佑,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粘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有身孕的关系,心理特别的脆弱,好想好想现在就看见天佑……
这一觉,竟是睡的有些沉了,快睡着时,觉得头有点晕,浑身也很乏,感觉有点怪怪的,却又不能自控,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天色渐渐发暗……
忽然,在睡梦中,她似乎味到了一股十分呛人的烟味儿,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她努力的想睁眼去看,却睁不开眼,嘴里又干又苦,觉得拼尽了全力,却是喊不出话,她着急的大力喊着,奔跑着,却怎么也摆脱不掉那浓烈的烟味。
“咳咳咳……”终于迫不得已发出了咳嗽声,也将她从梦中惊醒,从醒来的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周围不寻常的温度,和充满着危险的啪啪声音,那种火燎干柴的声音。
猛的睁大眼睛,转头去看,微暗的光线下,但见屋子里竟然是浓烟滚滚,火舌四蹿,炙热扑面而来。
转眼间,就有火星舔上了纱帐的边儿,纱子一下子卷缩起来,变成黑乎乎的灰烬。
娅兰条件反射的从榻上一骨碌翻下来,本能的拿了桌上的茶杯从头浇下,又抓了条枕巾捂住了鼻子,但是就这么片刻间,眼睛就被烟熏的流泪不止。她拖起笨重的身子,跌跌撞撞的朝外间奔去,但去推门竟是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娅兰心里咚的一声,本来第一反应她是以为是火盆没有控制好,天气干起了火,现在看来是有人有意为之。
顷刻间,她心跳如鼓,双腿发软,没空想那么多,转身就直朝窗户奔去,而原本有一些缝隙的窗子,此刻也被木条给钉上了。
几下推不开,娅兰知道,这次,她恐怕真的要葬身火海了。
惶恐的转过身,眼睁睁看着火舌像是魔鬼的嘴,直直朝她袭击而来,她惊叫出声:“来人哪。救命啊!失火了。”
但是,耳边回答她的,只有火烧着屋子的恐怖声音。
“天佑。天佑救我。天佑啊你在哪里?”她绝望的哭喊着,脸上流着泪,不甘心,好不甘心就这样死啊!一咬牙,她颤抖着抡起一把椅子,照着窗户猛砸下去……
原是蓝天佑在江南时,心绪一直不定,便加快了行程,多派了人手提前完成了任务,于是连夜就往回赶。
当日,他因日夜劳累,坐在马车里昏睡着时,忽做了一个梦,梦里娅兰一身是血的张着手冲他喊救命,他惊醒后冷汗涔涔,当下不再犹豫,遂与同行的张大人道了别,带了几名侍卫骑马先行赶回。
快马加鞭,天黑时分入了城,不过半个时辰,他遥望蓝府的方向,竟见到有浓烟滚滚,当下脸色一白,惨无人色,急速前冲,终在近到蓝府时迎上门口的家仆,家仆哭叫着说东院大奶奶处失火了,蓝天佑哪还顾得其它,连马也没下,直接骑着马冲入府门,直线奔向东院,一路踩踏无数花草,踢翻了几个慌里慌张提水救火的丫头仆人。
东院门口,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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