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不喜邶采香,但她也不希望就此交恶,如今她正得圣宠,理应少树敌才是,这才备了东西来看望她,希望息事宁人。
香儿将左宛秋的礼物收好,回来见柳美人站在正殿门口迟迟不进去,恭敬地请安道,“参见柳美人。”
屋内的两人听见似乎有人在屋外,对视了一眼,便住了嘴。
柳轻眉大方地走进来,“邶妹妹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邶采香心中冷笑,心想真是好大一出猫哭耗假慈悲的戏。
表面上却是一团和气,“多谢姐姐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
柳轻眉将礼物拿出来,邶采香瞪大了眼睛,这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玉镯,仅看一眼即使是外行人也知道这镯价值连城,毕竟如此雪白的镯非常少见。
柳轻眉抓过邶采香的手腕,“这东西是皇上赏赐的,我也带不上这镯,吟儿带还太早,这不想着给你带来,希望妹妹不要计较今天的事。”
邶采香见了这镯喜欢的紧,全然将其他事情忘在脑后,只顾欣赏着手上的镯。
柳轻眉继续说道,“听两位妹妹刚刚在说温婕妤的事啊?”
两人一听这话,都一阵心虚,担心她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她们议论她的话,便默不作声。
“其实生男孩还是女孩都不重要,总归都是龙胎,到底是比生不出来的好很多么!”柳轻眉状似不经意地如是说道,屋内一阵沉默。
柳轻眉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捂着嘴,一脸歉意地说道,“两位妹妹千万别介意,瞧我这口无遮拦的,真应该掌嘴!”
邶采香抬眼瞧了瞧柳轻眉,半开玩笑的说道,“妹妹们哪有那个胆怪姐姐啊!”
“按我说啊,有没有孩不重要,若是年老色衰了,就算有圣宠,也得意不了几时。”左宛秋明嘲暗讽,有意羞辱柳轻眉。
柳轻眉笑道,“妹妹说得有道理,不过就算是年老色衰,总比几年见不到皇上一次好的多吧!说不定,那些女人到死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左宛秋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意在嘲讽她见不到皇上。
听了这话,左宛秋怒不可遏,在后宫若想生存下去有两样东西极为重要,一个是嗣,另一个便是圣恩。
柳轻眉恰是拿这两样有意羞辱她,她一瞬间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轻眉。
“你有嗣又怎么样?到头来都难逃一死!”
柳轻眉听后气愤不已,同左宛秋争执,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这件事过去了,虽没有人提及,但却是在一些人心中留下了疙瘩。
没过多久,长乐宫便发生了一件怪事。
柳轻眉因为噩梦惊醒,而凝结的汗水,在光洁的额头显得格外的突兀。心情平复下来,又不由得觉得可笑。
不过就是个噩梦便将她吓成这般模样?真是不如从前了。
正打算起身唤人,衣襟有些潮湿,应该洗洗才行,黏糊糊的受不了。
殿中摇曳的烛火不经意的摇晃着,老态龙钟。
忽然,周身一片黑暗。
夜里万籁俱寂你,总是容易唤起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可惜了如今陷在黑暗中的是柳轻眉,一个活在黑暗中的人怎会怕黑暗!
毫不在意的起身,灯灭了,点着了便是。
忽而,一道黑影闪过,借着窗外月光的映衬,似乎有些可怕。
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只见一个披头散发、黑瞳长舌、白衣的人,双脚悬空。
柳轻眉皱眉,怎么有人来长乐宫装神弄鬼!
定睛细看,想知道这鬼长什么样,如此才好判断到底是谁要吓她。
扮鬼的人还在疑惑,怎么这女人连鬼都不怕?
都说人怕鬼,这时候却有些滑稽,颇有些鬼怕人的架势。若真是被柳轻眉看清了真面目,就可糟了。
“哇!”
那“鬼”微不可察得松了口气。
柳轻眉一听到孩的哭声,立马就放弃了看清那“鬼”真面目的心思。
再强悍的女人,在对待孩时候,总是温柔的。母亲,这两个字,便决定了,女人,终究是女人。女人,再狠再毒,再怎么坚强,总是逃不脱母亲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温柔。
冲冲赶到三公主的院,下人侍卫也大波大波赶来。瞧着哭得满脸花的孩,柳轻眉一阵的心痛。
那是她的孩啊!是她十月怀胎的孩,是她和那人的孩啊!十个月,在这风起云涌,杀机暗藏的皇宫,要保住一个孩,那十个月有多难捱,能有几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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