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斑斑驳驳的顺着树影的空隙漏下来,轻轻浅浅的洒在那人的身上,她光着脚丫踩在石阶上,一头的秀发就那样散在肩膀上,被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柔顺,箫声从她的嘴里钻出来,这样的场景,皇上光是瞧了一眼,便足以让他沉迷了。
皇上愣了片刻,便放轻了自己的脚步,缓缓的朝着那盈盈的背影走去,高无庸见状,便识趣儿的守在原地,替主守着地方。
皇上在那身影背后听了好久的箫声,最后终得人不足,才淡淡的开口。
“你是哪个宫里的?”
只见那白衣身影听见声音之后一愣,随后便提着衣裙慌慌张张的打算跑掉,皇上见状,几步走上前去阻拦,一把抓住那白衣女的手背,那女似乎一心不想面圣,即使被抓住了手臂,却也依旧拿着双手蒙着脸,不想让皇上瞧见自己的真容。
可现下皇上已经被这白衣女撩起了心弦,哪里肯让她这样离去,两人拉拉扯扯了好些时候,皇上才终于将那白衣女的手拨开,只是瞧见那人的脸之后,心下却又是一愣。
“盛惠?”
“皇上恕罪。”盛惠先是一愣,随后又立马在皇上面前跪下,柔声说道。
皇上垂眼瞧着脚下的美人,淡淡的说道,“你倒是说一说,你何罪只有?”
“皇上先前为处罚臣妾的过错,命臣妾在宫中闭门思过,”盛惠抬眼瞧了瞧皇上,一脸楚楚可怜的说道,“如今却在这里瞧见了皇上,自然是有罪的。”
皇上背手站在盛惠的面前,脚下的美人楚楚可怜,在月光下的模样让他越发的心疼,却还是凉凉的应了一句。
“刚刚听见你在吹箫?曲很是好听,却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叫什么名字?”
“原是臣妾家乡的曲,为新生儿祈福用的,臣妾听说……”盛惠咬了咬嘴唇,知道下面的话皇上不想听,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垂着脑袋小声说道,“都是些乡野之音,不足入耳,皇上久居宫内,没听过也是常有的。”
“你倒是有心了,”皇上垂眼瞧着跪在地上的盛惠,一张小脸委屈的不行,皇上不着痕迹的叹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地上凉,先起来吧。”
盛惠却还是跪在那里,抽抽搭搭的不肯说话,皇上见状,又是一口叹气,俯身山前,直接将跪在地上的盛惠抱了起来,惹得怀里的美人一惊。
“朕恕你无罪,”皇上垂眼瞧着怀里的美人带着泪水的,亮晶晶的一双眼睛,突然让他想起多年之前的柳轻眉,心下又是一动,沉声说道,“便不要总是哭哭啼啼的了,平白的惹了朕心疼。”
月亮阴晴圆缺,映照着这方方正正的宫墙内的又一片花好月圆。
后宫的梅婷夫人生了位皇,事后不久得宠的竟是先前为出过太大风声的盛小主,哪里能让人不觉得惊奇?说起来这位盛小主也是有本事,花言巧语的哄得皇上很是开心,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便从一个婕妤直接晋到了充媛,称呼从小主变成了娘娘,真是好生令人艳羡的本事。
只是后宫的诸位小主们就是在羡慕,也不敢多说什么,要不是这位盛娘娘的本事,皇上怕是到现在也不肯如后宫的,如此说来,倒是剩下的各位小主占了盛娘娘的光了。
耿长君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小皇的身上,席语兰向来不喜欢争争抢抢的东西,便是更不屑于争宠了,每日淡淡的,倒也瞧不出旁的来。柳轻眉更是整日的待在长乐宫里不肯出来,上一届的这些风光的娘娘们,似乎个个偃旗息鼓,这后宫一时间竟成了盛惠的天下,真是好生的威风。
转眼间,夏去秋来,秋去又冬来,转眼便又是两年,皇上晋了先前好些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的位份,身边萦绕着各个新人的笑声,哪里还能管的了旧人的心思?
“娘娘忙着呢?”又是一年冬天,外头已经下起了大雪,图兰从外头走回来,一边搓着手一边笑着说道。
“最近总是有点清闲了,写写字看看书也是好的,”皇后笑笑,淡淡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儿?”
“咱们皇上今儿又晋了一位小主的位份,”图兰凑上前去,一边为自家娘娘加着炭火一边淡淡的说道,“是最好进宫的赵宝林,皇上一下给她晋到婕妤,还赐封号为‘妍’,说只当是安抚一下她这么多年来独自守在后宫中的凄苦。”
“都这么多年了,要是旁人早就该放弃了,”皇后看了半天的书,手都有些凉了,一边凑到炭火边取着暖,一边淡淡的说道,“她却还能爬的上来,倒也算是本事。”
“娘娘不知道,这位妍婕妤在早些年的时候投靠过柳贵妃,当时柳贵妃没有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却也没有拒绝,这些年来妍婕妤倒是一直和柳贵妃来往着,却也没有太过亲近,”图兰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皇上在柳贵妃那里瞧见过妍婕妤几次,便以为妍婕妤和柳贵妃交好,这次妍婕妤也是靠着模仿柳贵妃才得宠的。”
皇后冷冷的垂了垂眼,这么长时间,她只当皇上已经将柳轻眉淡忘了,如今瞧来皇上还是将柳轻眉放在心上,原先只当柳轻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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