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后宫中妃嫔千万,哪里有消停的时候,柳轻眉不在,便不知道有多少人,将目光放在了闵莲的肚子上。
“奴婢听说,”图兰凑上前去替皇后娘娘盖好身上的薄毯,小声的说道,“最近晏小主和秦小主时常凑在一起,相谈甚欢呢。”
炭炉中一根上好的银碳被火烧的怕是骨架也要断掉,皇后抬了抬眼,炭炉中果然传来根根银碳烧断的声音。
“便由着她们去。”
闵莲处。
“皇上在外头也好,就不用总是担心他晚上会来瞧我,哪儿都不敢去,”闵莲瞧着丫鬟搬来了一床被子,便指挥她们将被子铺好,有转回头去对着闵莲说道,“现在总算是被我逮着机会了,我可得好好算算,我有多久没和席姐姐一同睡过了。”
闵莲轻轻的抚着琴弦,一想到日后一旦显了怀,便就不能像现在这般坐在小木凳上弹琴唱曲儿了,闵莲便觉得有些委屈,这想要做一个母亲,要付出的实在是太多,首先要做的,便是将你自己的喜好切除掉。
真是极残忍的。
“皇上来瞧你还不好?”席语兰坐着软榻上做着刺绣,皇上不在的这些天,她除了去慈宁宫,便日日都和闵莲待在一起,现下听了闵莲的话便笑着说道,“你可知道这后宫中有多少人等着盼着的想让皇上去瞧瞧她们?”
“他哪里是来看我啊,”闵莲有一下每一下的拨弄着琴弦,笑着说道,“分明是来看我肚子中的孩子的。”
席语兰笑笑不说话,闵莲这儿暖和的很,总归她怀着身孕,就是皇上不在,内务府也不敢亏待了她,什么都捡最好的送来,这炭火烧了整整一天,屋子里竟然一点呛人的烟味儿都没有。
烛光微黄,席语兰伴着闵莲似有似无的琴声悠闲的坐着女工,倒也觉得很是惬意,她想要给闵琳肚子中的小家伙亲手缝上一顶帽子,有些线头却怎么也做不好,为此还特地请了宫中有经验的裁缝来教了她,这才将一顶帽子缝到满意,现在办只剩最后绣花的活儿了,这个她拿手,自然不用再巴巴的请别人来教。
“之前听旁人提过好些次,说闵妹妹的琴艺有多好,以前一直没领略到精髓,”席语兰用白色的线做花瓣,一针一针的绣着,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总算是听到精髓了,姐姐我自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听了妹妹的手艺,以后在‘琴’这一字上,我可不敢乱说了。”
“若是论起琴来,姐姐是逊我一筹,但是姐姐的筝极好,我是比不了的。”
闵莲说着,便谈上了一首高山流水遇知音,赠与她的好姐姐。
一只兰花绣到最后,一只黄色的猫便跑到席语兰脚边,是不是的蹭一蹭,席语兰瞧着它长得胖嘟嘟的,倒也喜人,便从桌上取了块点心,扔到地上赠与它吃。
“我还没问问你呢,”这只黄毛瞧见点心便立即冲了上去,再也不记得仍点心给它的主子,席语兰笑笑,转头问道,“你这见利忘义的猫是哪来的?”
“前些天我不是出去转了转,不知怎么便转到了简太妃那儿,”闵莲低头瞧着吃着东西的黄猫,笑着说道,“反正我也无事,想着正是正月里,便进去给太妃请了个安。简太妃瞧着我有了身孕,心里也欢喜,她也没点什么东西送与我,便让我将这猫抱了回来,太妃说这猫跟了她有些年头了,是个有灵性的。”
“合着这东西还是简太妃送与你保胎用的?”席语兰笑着打趣儿,转念又惦记起老太妃来,便问道,“简太妃的身子可还好?”
“身子倒是硬朗,心态也是极好的,青菜淡粥的,倒也活的自在,”闵莲笑笑,又补充道,“只是总是惦记着先皇……”
“唉……”席语兰轻轻的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简太妃也是个多情的,只不过错嫁了帝王家罢了。”
两人正临风窗下,想着前朝的旧事伤感,外面便有御膳房的公公求见,说是来给闵小主松些糕点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御膳房的人怎么挑这时候来了?”闵莲心中虽然多有疑惑,但也没有多想,要是说起来,自从自己怀了身孕之后,这半夜送点心的事儿,御膳房倒也确实见过,想到外面天冷,当差的公公怕是要冻坏了,闵莲便赶紧吩咐道,“快请进来吧。”
“见过闵小主,见过席小主,”前来送吃食的公公倒是个极会说话的,送来的东西还没放下,便急着邀功,“今儿咱们御膳房做了核桃酥,奴才记得闵小主最爱吃这个,又听送晚膳的人说小主最近嘴刁的很,晚膳都没怎么用便给送回去了,奴才心里惦记着小主,这核桃酥一做出来,便第一个给您送来了。”
“你倒是个有心的,”闵莲笑笑,招呼身边的宫女取了一点碎银子来送了那公公做赏钱,“天寒地冻,劳烦公公走一趟了。”
“瞧瞧,”公公走之后,席语兰便笑着说道,“这有了身孕就是不一样,甭管是谁,也巴巴的贴上来。”
“姐姐可不要取笑我了,”闵莲瞥了一眼这核桃酥,往日里她甚是爱吃,可今日却实在提不起胃口,光是瞧上一眼,便觉得恶心,“我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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