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赵泊如一行人带着十艘乌篷船和货物,在两艘水师楼船的护卫之下回到了赵家庄,楼船回返扬州复命,船队从水道直上码头。
留守的赵应龙和陈巨亲自带着庄客前来迎接,见面之后,赵泊如见兄长的气色比去时好了许多,脸上更是多了几分自信,终于放下这层担心,连忙询问祖母的身体。
应龙笑道:“我和师傅出来之时,奶奶吩咐说,倘若你没有先问她老人家安好,便让我将你赶出家门,因为她老人家日日夜夜都在记挂你。”
赵泊如嘿嘿笑道:“我何尝不是日日在想着祖母大人。”
莺歌儿上前问道:“那我呢?我方才可没有问老太太哦!”
应龙模仿老夫人的语气说道:“莺歌儿贪玩,估计连她爹都想不起,哪里还会记挂老身哦。”
莺歌儿撅起嘴,愠恼道:“哼,枉我特意给奶奶和爹爹都准备了上好的礼物,竟然这样说人家,真真岂有此理。”
陈巨笑道:“傻丫头,应龙逗你呢。老太太的原话是:莺歌儿这丫头啊,嘴笨心实,定然会带些好物件回来的。”
莺歌儿冲着应龙呲了下牙,“拿人家寻开心,没点做哥哥的样子!”
众人呵呵一笑,赵泊如忙岔开话题,道:“兄长,让庄客们先把马匹牵出来,唉,这些马是咱们的宝贝,在海上颠簸了好些日子,可别闷坏了。”
应龙连忙吩咐下去,庄客们立时开始搬运和清点货物,待到马匹上岸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马群当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三匹高出一截的黑衣大食骏马。
赵应龙和陈巨一边陪着归客们往庄子里走,一边听赵泊如等人讲述此去辽东的经历,听到紧要处啧啧称奇,暗恨自己没能同去。
应龙叹道:“不管了,来年若是到辽东买马,我和师傅定然要走一趟,换你们在家守着。”
莺歌儿笑道:“买马要找我的族人,我不在的话,你们听不懂女真话的,左右我是一定回去的。”
刘黑塔砸吧着嘴,“唉,说老实话,辽东的野味让俺回味无穷,真想再吃他几顿。”
赵泊如经过这么一番历练,再加上姑丈的厚望,知道肩负重任,不能再轻举妄动,轻笑道:“那来年便有劳兄长和师傅了。”
莺歌儿看了看亨利,问道:“骑士老爷,你怎么说?”
亨利终于得到适合自己体型的战马,注意力始终放在马上,几乎没听到众人谈论的内容,被莺歌儿唤过来之后,懵懵懂懂的回道:“泊如是主将,我听他的。”
莺歌儿惋惜的摇头,“哦,那你可就去不成了!”
陈巨见大家谈的热火朝天,忍不住冷笑几声,泼了盆冷水:“能不能去,除了要泊如点头,还得蒙古人答应。哼,照我看,来年别说北上买马,怕是想有喘口气的机会都难喽!”
赵泊如想起姑丈夜谈所讲,不禁眉头一皱,低声问道:“师傅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陈巨停住脚步,叹道:“应龙更清楚,你来说吧。”
应龙已经明了师傅的担心,沉声说道:“父亲前几日来了封书信,说正在把长江以北的铺面全都撤了,虽未细说,想来是荆湖路要保不住了。”
陈巨沉声道:“蒙元历次南侵,两淮无论是否主攻,都要派大军过来,让官军无暇西顾,此番自然不会例外。”
赵泊如点点头,把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城墙,喃喃道:“大战在即,可咱们的城墙还远未完工啊!”
赵应龙道:“先人后己,可是你自己定下来的。不过,从好处来看,其他堡寨都整饬的差不多了,到下个月便只剩下咱家庄子和连接各村的道路,唉,只希望冬天不要来得太快。”
陈巨补充道:“营造队在别处忙,庄子完全是靠自家庄客,自然慢些,好在住人的房舍全都好了,粮食又足,绝没有冻馁之患。”
赵泊如边走边打量,发现果然除了城墙之外,连护城河都清理完毕,连连点头:“辛苦哥哥同师傅了,眼看便要秋收了,之后咱们得先把路修好,否则,天寒地冻,可就没办法了。”
陈巨点点头,叹道:“唉,咱们武锋军,虽说如今有了名号和粮饷,可军士都是各个庄子的,眼看秋粮熟了,个个都无心操练。”
赵泊如一愣,忙问道:“那刘大哥旧部和龟山堡守军呢?”
“他们倒还好,不但操练用心,而且战力高出一大截。”
赵应龙接过话头,说道:“咱们有了这么多种马,牧场又大,到时候有骑军可依仗,这些庄客们便没有多大用处了。”
赵泊如摇摇头,正想提出反对,却被莺歌儿一声怒吼给打断了:“应龙哥哥,我爹呢?他为何不来接我?难道那些牛羊马匹比女儿还重要不成?”
赵应龙笑着解释道:“金叔不是不想来,委实是脱不开身。莺歌儿,你要怪便怪泊如和老太太吧?”
赵泊如和莺歌儿奇道:“这,这话怎么说的?”
赵应龙接着道:“奶奶不是命泊如前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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