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迈步进门,迎面一丛青翠欲滴的修竹挡住去路,洁白的鹅卵石小径引向右侧,穿过一大片由黑白细沙铺就的太极图案,回转到竹林中间。继续前行数十步,再经过一座美轮美奂足以乱真的假山,点缀着数丛盆栽松树和青石的沙丘,这才来到宅邸的正厅。
整个庭院的布置依托缓慢升起的山势层叠递进,故而在马家正厅的廊沿,便可将整个博多港的景色一览无余。
莺歌儿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眺望近处的庭院和远处的山峦街道,赞叹道:“马大哥,你家的院子好美哦!”
赵泊如倒是见识过几处江南庭院,算是略窥门径,也点头表示赞同:“兄长这庭院别具一格,布局似乎有些禅意!”
亨利虽然完全不懂,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好:“非常漂亮,非常舒服。”
唯有刘黑塔彻头彻尾的赳赳武夫,暗暗摇头,不以为然。
马士基的庭院乃是花了高价,专门请的日本禅宗僧人修造的,见众人如此推许,自然喜不自胜,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连声道“过奖过奖”。
在正厅落座之后,仆佣奉上抹茶,品过几轮之后,一名头领模样的武士悄悄走进来,俯身在马士基耳边嘀咕起来,说话之时还偷偷的打量对面的赵泊如等人。
武士躬身后退出去,马士基放下茶碗,遥看对面跪坐的赵泊如,笑问道:“贤弟,适才武士来报,佐久间隆史派人通报,将于晚间率门下武士亲自登门致谢。”
赵泊如见对方的笑容意味深长,忙道:“兄长笑从何来啊?”
马士基笑道:“你的神勇已经传遍了博多,许多武士都想过来看看大宋的武士风采,嘿嘿,也包括我家中的武士,不过,最迫切的,除了专程道谢的佐久间家,还有地头请所之战的获胜方,山本家。”
赵泊如闻言摇头轻笑道:“这位老兄怕不会只是看看吧?”
马士基点头道:“咱们自家的武士想法简单,不过是想几位演示演示武艺,山本家丢了面子,肯定想再较量一番,找个场子回来,当然,可以不用真刀真枪,点到为止,如何?”
赵泊如笑道:“兄长,我若没猜错的话,你非但已首肯,而且已经着手安排了。”
“不错。”马士基坦然作答:“日本武士奉强者为尊,倘若只用银子,请不来真正的高手,你们拿出些本事叫他们心服口服,便不请自来,甚或连银子都能省下不少呢!嘿嘿,是故愚兄便决定在今晚举行演武大会,遍请博多名流武士,借此机会,将贤弟的名头打出去。”
莺歌儿摇头叹道:“马大哥好计较,可时时刻刻处处都这样思量,岂不劳心费力,太过辛苦了?”
马士基笑道:“马某在商言商,不得不如此啊!”
赵泊如点头表示赞同,随口问起比武的事情,把话题拉回:“兄长方才说不用真刀真枪,点到为止,此间是否有特别的规则?不妨先说出来,我等也好准备。”
马士基点点头,击掌三下,两名武士立刻拾级而上,赤足走到众人面前,行礼之后两人对面而立,相互鞠躬,缓缓拔刀在手,其举止神态与擂台上所见相同,唯一的差别是两人手中的刀乃是木质的。
“乒乒乓乓”的连串交击声后,随着右侧武士的一声断喝,两人的动作瞬间凝固,右侧武士手中的木刀横切在对方的腹部。
“好办法!”
刘黑塔早已手痒,又担心伤人,见状心中大悦,“要是有木质的斧头就好了。”
赵泊如和亨利也是同样的想法,马士基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不消担心,已吩咐人照三位的兵器式样去做了,不会耽误晚间比试的。”
赵泊如想了想,问道:“我等兵器既长且重,会不会有失公平?”
“嗳,贤弟过虑了,愚兄虽然未曾习武,也知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日本武士更不会计较武器长短,输了技不如人,绝不会抱怨的。”
刘黑塔问道:“等下过来比划的武士,武艺比起被泊如击败的那个如何啊?”
马士基先扭头对正要退下的两名武士说了几句日语,然后回道:“泊如击败的那个武士在山本家排名第三。”
刘黑塔大腿一拍,“太好了——我同亨利一人对付一个。”
马士基想了想,道:“武士经常用木刀演练,你们是不是也先练练,顺便让家里的武士看看。”
赵泊如表示同意,马士基便命人送上三柄木质长刀,让赵泊如等人分别与家里的武士对练,待得武器准备妥当再换回。
六人分成三对,在厅堂内乒乒乓乓的打起来,莺歌儿不甘寂寞,也要下场试试身手,马士基找不到女武士,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决定亲自下场。
结果莺歌儿跟马士基一过招,旁边的三对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莺歌儿自幼习武,随未曾实战,可长刀舞起来有板有眼,可惜的是,对面的商人竟然技高一筹,刀法老辣精准,完全不像他方才所说的不通武功的架势。
莺歌儿对攻了半晌也不能获胜,顿时气馁,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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