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肩上的包袱扯下来,却被我躲开了。
「他不来,我自己搬便是。」
谢景程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拳头上血渍斑驳:
「你的爹娘都死了,你想去哪?你能去哪?」
他好似吃定了,我不留在谢府,便无处可去。
「我们和离了,我要去哪里,是我的自由,谢景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谢景程拂袖而去,离开时还不忘踹翻我的花盆:
「走了就别回来,别到时候又哭哭啼啼求着我。」
没有小厮的帮忙,我一个人分了三次才将自己的行囊搬进预先订好的客栈。
府中下人见我真的要离开了,没几人愿意帮忙,就连谢府祖母安排给我的贴身女婢,也不愿与我多有牵扯。
唯有小厨房的阿莲不忍心,帮着我一起收拾东西。
管家在背后提点她:
「苏氏已经和谢主子和离,往后这个院子会迎来新主人,你这样,不怕落了别人的话柄?」
阿莲红了眼:
「主母这几年在府中是如何待我们的,你们怎么可能这般对她?
「主子薄情寡义,这样的人我也不想跟了,若要将我发卖,我也认了。」
阿莲硬气,这话传到了谢景程的耳朵里,没承想谢景程当真取了阿莲的卖身契,打算将她发卖。
我拿出身上所有盘缠,从谢景程手里要来了阿莲的卖身契:
「往后你跟着我,怕是要受些委屈。」
阿莲激动地摇了摇头:
「只要主母还愿意要阿莲伺候,阿莲一辈子跟着您。」
我将阿莲带回客栈,清点完行李,只留下一点细软,其余的东西让人寄回了老家。
「主子,你这是要回娘家?」
我摇了摇头:
「我想去塞外。」
阿莲有些震惊,我轻声解释:
「其实我早就想去了,塞外的医术与我们的颇有不同,我想去看看。
「你若是不想去,可以留在京城帮我打理娘家的店铺。」
阿莲像是早就下定了决心似的:
「不,主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办相关文牒需要两天时间,我在客栈休息了两天,别提有多舒服了。
以前在谢府总要早早起床为谢景程熬药膳,现在终于不用熬了,我终于也能睡到日上三竿了。
睡醒之后晒晒太阳,时不时还能逗一下隔壁客人养的小花猫。
我虽是不过问谢家的事情,可是阿莲却喜欢打听,她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主子才走两天,谢公子这么快就去江家下聘了,真无情。
「主子,你怎么都不伤心?」
我揉着小花猫头顶的毛,不甚在意:
「阿莲,有感情才会伤心。
「我已经不喜欢谢景程了。」
8
阿莲抿着嘴欲言又止,我没有多说,只专心玩着那只小猫。
谁知隔壁客房的窗户却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阿狸,差不多就该回了,你这模样,真像小色坯。」
那男人眉眼冷峭,鬓如刀削,打扮有些奇怪,不似中原人。
一条五彩珠子串成的抹额加重了他的异域风采。
我揉着猫脑袋的手一顿,看得有些出神。
「怎么?本王已经好看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连忙收回视线,暗自懊恼自己不懂规矩。
那男人笑了,竟直接从他的窗台翻了过来,直接蹿进了我屋里。
我抱着那只花猫手足无措,我自小便被养在深闺,后来又住在谢府,高门大户礼节严苛,身边接触的贵公子个个举止有度,从未见过这般浪荡子弟。
「你……你这般不合规矩。」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你们大晟的姑娘就是麻烦,你放心,我不是登徒子。
「我叫拓跋肆,来自西域。」
他声音爽朗,眉目清冽,乍一看确实有几分正人君子的模样。
阿莲出门准备饭菜,屋里就我们两人,外加一只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小花猫,说不紧张是假的。
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紧张就总喜欢乱抓东西。
怀里的小花猫被我抓得毛都要掉了,它哀号一声,蹿进了拓跋肆的怀里。
「晚晚,你这一紧张就乱抓东西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掉?」
听到这话我有些恍惚,印象中我并没有与拓跋肆见过面,他怎么知道我的闺名?
爹娘兄长死后,我已经有十几年没听别人喊过这个名字了,就连谢景程也不知道。
「我们……我们见过?」
拓跋肆在屋中随意找了把椅子落座,那模样就好似与我是老相识。
「晚晚,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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