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其手中之枪,放置于兵器架上。
眼观侍从接过铁制长枪,并无多少费力即将其安放好,曹昂心中亦已司空见惯。
身为曹家仆从,虽然不曾习武,但亦曾接受训练,身体力量却亦比诸多连饭都吃不起的流民强上不少,拿起一杆数十斤长枪自是不在话下。
“某知之。”
其后,曹昂不再多言,步入洗漱之地,迈入沐盆,洗尽全身污垢。
洗漱完毕,其开始读书,同时等待一日两餐中的早饭。
一月时间,曹昂基本都在适应,观察,学习,其言语不多,除却习武,即是读书,尽可能让自己最快地融入这个世界中。
但,此时曹昂心中却有一个野望,即是有朝一日必定要一日三餐饱腹,而不是如今这般早餐过后,直到饥肠辘辘,忍无可忍之际方才有饭吃。
只是,不说如今曹老板寄人篱下,就说两餐制乃是当今习俗,物资盈亏决定,其身为人子,自是不能多事,徒惹非议,不然,说不得曹老板就得大义灭亲。
及至食时过半,待到曹操自军营之中回归,方才有人至曹昂偏院之内唤其去吃早饭。
如此之下,曹昂不由地再次硬着头皮向主院厅堂所在行去,面对那个温柔慈爱的母亲以及那个生性多疑、坑儿子的父亲。
“孩儿拜见父亲,阿母。”
行进厅堂,曹操以及丁夫人皆已入座,曹昂连忙躬身行礼,不敢丝毫有违背礼仪之处。
其之所以这般,更多的乃是因为丁夫人对于前身之教导,毕竟这些年来,曹老板常年在外为官,家中仅有丁氏操持,教导抚养子女之责亦落在其身上。
除了对曹操纳卞氏一事颇为不满,极为不待见之外,丁氏对家中子女以及诸般事却处理的井井有条,极为符合其大家族之出身。
丁氏虽然大家族出身,温柔慈爱,但对曹昂兄妹之管教却颇为严厉,也正因如此,曹昂如今尚是少年,但却已文武兼备,远超同龄人,比之曹操这般年岁之时,放荡形骸之际更是强上许多。
曹老板少年之际乃是放荡子,与三两狐朋狗友,常行不为人子之事,稍长更是极尚游侠之举,广交天下豪侠之士,惹出不少是非,直待到年长方才精心耕读,思取报国,有一番作为。
“兄长!”
曹昂尚未入座,却见此间一个衣着纱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顿时脆生生地这般开口,向其行礼。
“小妹!”
眼见小妹对自己行礼,曹昂连忙回礼,随后方才在曹操与丁氏示意下入座。
话说这一月以来,曹昂对如今家中之人亦颇为熟稔,对丁氏以及曹操秉性亦是有了初步认识。
丁氏乃是外冷内热,表面严厉,内心温柔,但也是极为固执之人,一旦其决定之事,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更改,甚至以曹昂观察来看,家中诸事,曹老板在丁夫人面前亦无多少话语权,其乃是个很强硬的女人。
而作为自己便宜父亲的曹老板,其为人则颇有些不拘礼法,并无太多讲究,率真直言,很不符合儒家教义中君子所为,如今尚且是一个热血报国之汉臣,至于后来的威震天下的奸雄面貌,如今尚在蛰伏之中。
亦或者乃是时势造英雄,环境未至,如今之曹老板尚且比较单纯。
至于与自己行礼之小女娃,乃是小妹,即历史上的清河大长公主,名轻,如今年不足十岁,乃是一小儿,自不用多言。
至于其他之人,比如卞氏以及曹丕等人,比之曹昂还要惨烈,如今诸人尽皆深陷洛阳,亦不知是否安然无恙,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而曹老板之其他夫人,如今尚不知在何处。
早饭乃是肉羹和汤饼,虽然味道欠佳,但足以饱腹,比之汉末诸多流民黔首之家不知要幸运多少,此亦是曹昂感到欣慰和庆幸之处。
否则成为流民黔首,天灾人祸之下,不说一月,自身能否熬过十天都是未知数。
甚至退一步讲,成为曹昂本身虽然可能日后被曹老板坑死,但相比此时年仅数岁,且身在洛阳危局之中的曹丕等人可谓是强多了,至少如今自身已将近十四岁,且文武兼备,基本具备了一定自保能力,足以改变一些事。
食不言,寝不语,此乃丁氏对曹昂兄妹之教导。
用饭之际,曹昂基本上是不交谈的,如此其也是很乐意之事,尤其是过去一月,能不开口,其则不开口,免得引人怀疑。
而现实亦是颇为配合,主要因为过去一月,曹操大部分时日皆在军营之中训练士卒,整理军备,居家之日甚少,如此仅有丁氏以及小妹和自己三人用餐,用餐过后则各自忙碌,言语不多,如此曹昂可谓轻松许多。
奈何每次曹老板归来,食不言,寝不语之规则即不存在,曹昂少不得会面临曹操各种问对。
每每如此,曹昂皆有大祸临头之感。一月之间,曹操归来几次,曹昂应对的可谓身心俱疲,每当曹操离去,其皆有如释重负之感。
不知因为常年在外缘故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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