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太聪明,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府之中,在那千钧一发之时,救了江沐辰的不是别人,正是迟援而来的阿多。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让几个关心他的人忧心忡忡。
话说被阿多救回去了以后,少年连续昏迷了好几个时辰才醒过来,睁开沉重的眸子以后第一眼就看到一张憔悴的容颜。
画着相得益彰的淡妆,五官精致的俏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泪痕,想必是在昏迷的时候悄悄哭过了。
小丫头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寸步不离的陪在江沐辰身边,实在撑不住了以后趴在卧榻之侧小憩,就在睡梦之中,俊俏的脸蛋时不时发出惊恐状。
像她这个花季妙龄,不应该为什么琐碎的事情操劳,然而一次次为他的安全提心吊胆,江沐辰不禁深感揪心,让芙蓉这么担心和忧虑属实不应该。
愧疚的看着少女,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头上,感受着三千青丝传来的温度,想要划过这惊世骇俗的脸颊,却又怕唐突了少女,就这样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
美丽的人儿怎么也看不够,不知道看了多久,腿有点发酸,少年蹑手蹑脚坐了起来,尽量不惊动薄睡的芙蓉,把身上的被子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啊!”伤口痛的他直咬牙。
疑神疑鬼的转过头,看少女依旧在熟睡这才放下心来,站在昏暗的烛光下,白皙的皮肤熠熠生辉。
这才发现身上添的新伤,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已经不是男子汉的勋章,而是和葬秦组织的一笔笔血债。
敌人永远是敌人,对黑纱女的恨意又加了一些,这个人始终是个麻烦,也不知道冤家黑色的面纱下面是一张怎样的脸。
想法出来以后不免诧异,为什么潜意识里不是将她挫骨扬灰,而是关心她的模样,江沐辰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
这时,少年感觉一道炽热的光芒肆意射在身上,回过头才发现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用她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动也不动看着自己。
“你醒了!”蠕动着嘴唇,半天就吐出来这么三个苍白的字。
少女的眼中泪花闪烁,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带着哭腔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江沐浴,生怕一转眼又失去。
过了一段时间,泪水打湿了江沐辰的衣裳,在他的安慰下,梨花带雨的少女才缓缓的抬起头,雨后“这片天”格外清新,出落的更加倾国倾城。
“阿多不是在保护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刘府?”在芙蓉的情绪缓和过后,江沐辰问出了这个好奇的问题。
“是我我让先生卜了一挂,卦象不言而喻,因此阿多姐姐这才按照地址寻了过去,幸亏哥哥没有出事。”
直到现在江沐辰依旧心有余悸,长叹了一口气道:“托你们的福我才能囫囵个回来,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黑纱女会抛开刘跃行事,是我大意了。”
芙蓉握住江沐辰的手拍了拍,咧着薄薄的嘴唇甜甜一笑:“哥哥莫要自责,只要人没事就一切都好。”
“是啊。”
……
……
一夜无话,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半人高的道童面向少年躬身作揖,带着关切之色说道:“见过文渊公子,我们家先生听说您受伤了,差我前来看望。”
说罢,后面的衙役把几幅中药递了过来,一旁的芙蓉轻移莲步拜首收下。
江沐辰笑着拱了拱手,一脸的云淡风轻:“一点小伤而已,并不影响接下来的行程,先生的心意在下收到了。”
“敢问公子,还可以按时出发吗?”
江沐辰脸色一怔,这才是徐巿在意的事情,经历昨天的事情更加坚定了他的去意,礼貌的回道:“先生要办的大事要紧,江某不敢怠慢,烦请告诉先生,在下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既然如此,请先生保重,小童告辞。”
徐巿在栖霞县拖沓了一些时日,童男童女全部征集完毕,大队人马再次启程,他身边的守卫的数量,都快赶得上当朝公子,三卿出行排场也未必有其排场大。
看着人山人海的队伍,少年不禁发出一声感叹:“生而为人臣,也不过如此。”
看着熟悉的街道,江沐辰的内心泛出一丝悲凉。
栖霞县,终究是没有能够逃出葬秦组织的毒手,短短一个多月就物是人非,已经不是当日初见的模样。
走着走着,少年被路边的一个铺子吸引了注意力,看着四个熟悉的木刻大字停下了脚步,悦来客栈怎么又开了?
正当白衣少年疑惑不解之时,一个衣着讲究的翩翩公子飘飘然走了出来,摇着折扇走到了他的面前。
“闻文渊先生大名,小店备好了送行酒,可否赏脸一叙?”
旁边的二人不知道这人的身份,阿多可是很清楚,小心护持在江沐辰的身侧,手紧紧握着剑柄,警惕的看着微笑的刘跃。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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