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
接风宴过程中一直不说话,突然叫起黄秩的名字,县令微微点头示意,慢条斯理的吃光碗里面的饭,擦干净嘴走了过去。
“大人有何吩咐?”
郡守对黄秩略显怠慢的样子不悦,眯着眼睛直直得看着:“大人好像很饿,是三天没吃饭了吗?”
众人一愣,郡守大人这就开始口诛了。
受冷语不藏于心,县令不矜不伐的笑着说道:“栖霞县物产贫瘠,下官的薪俸捉襟见肘,好不容易借大人的东风能够饱饱的吃上一顿,让你见笑了。”
郡守眉头一拧,这是在间接说他铺张浪费,火药味越来越浓。
哈哈哈……
郡守怒极反笑:“县令大人果真清廉,乃我辈官员学习的楷模,本官正好有要事要与你说,楚歌将军一并来吧。”
三人来到会客室,郡守一马当先坐到主位,看着二人缓缓落座。
郡守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在楚歌看来这是笑里藏刀,肚子里面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警惕心悄然升起。
“本官来栖霞献不是游山玩水的,我想知道内外勾结,以次充好,私贩军盐的的犯人怎么样了。”
郡守总算是沉不住气了,黄秩不紧不慢的说道:“据查,本县县丞常山勾结盐官中饱私囊,倒卖军中精盐,证据确凿。”
“哦?”
郡守伸出手要证据,黄秩递上阿多从马夫身上搜到的账册名目,淡淡的看了一眼:“确实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黄秩二人一愣,还以为郡守回心转意,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失望了。
郡守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不过,盐官和县丞只不过是小喽啰而已,操纵这个计划的其实另有其人,我想你们已经收到我的亲笔书信了吧。”
黄秩的话让二人一怔,这口气也太大了吧,堂堂一个县丞居然到他得嘴里面就成了微不足道的小喽啰,那什么人算是大鱼,是自己这个县令?还是他郡守?
“那个幕后黑手呢?”
来了,终于来了,郡守已经认定了江沐辰是操纵者,他为什么要陷害江沐辰?
心中发问的同时,回答他感兴趣的问题:“他在县衙里面好好的住着。”
“为什么不把他关到牢房里面?”
郡守的目光一冷,站起来质问道:“为什么不把他也关进牢房?”
“证据不足。”
郡守的声音不由提高:“这份账册不能够说明吗?”
黄秩呵呵一笑:“郡守大人看来少研究秦法,秦法只出发相关之人,这账册之中只能看出常山和盐官勾结,江沐辰之罪何有,欲加之罪吗?”
“黄秩,你放肆了!”郡守大人怒目圆睁,批图用气势压过县令。
“证人常山之言难道还不够吗?”
二人之间的对话黄秩一直有礼有节,随着情绪的调动,这一次跟着提高了音调:“一家之言,何足为证?”
“那要……再加上我呢”郡守眸子一抬,嘴唇上扬。
此话一出,二人皆楞,不敢置信。
郡守居然亲自出面做假证,黄秩虽然之前设想过,最后还是觉得他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远离事外是最明智的选择,要知道官员做伪证那可是杀头的罪行。
他居然真的做了伪证,脸不红心不跳的参与可进来,把黄秩弄的措手不及。
“黄县令,这次能抓了吗?”郡守的手按在黄秩的肩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一番争锋过后,胜券在握。
身在其位只能为其事,黑和白有时候会颠倒,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嘴里面迫不得已的吐出这个字:“能。”
“这就对了,赶紧……”
话未说完,一个士卒把门敲得咚咚响。
“何事?”郡守一脸不耐烦,他最讨厌别人打断他的话。
士卒不敢抬头,噤声说道:“徐先生说他对江沐辰非常感兴趣,他希望郡守能够把人让给他。”
好不容易在没有硝烟的战场获得胜利,刚准备让江沐辰受牢狱之路,没想到徐巿半路截胡,他还没什么脾气,语气颇为无奈的问:“可知先生要此人何用?”
“先生说那个地方路途遥远,途中必然会经过其他不知道的国家,江沐辰文采出众,就连陛下都欣赏不已,带上他可展我大秦风范。”
说了这么多虚无缥缈的话,根本就和要人搭不上什么边,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即便是他问了徐巿也不见得会说。
这人,没办法不给。
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黄秩,即便有他的照顾,江沐辰入狱以后不免受辱,这可不是他想看到得事情。
人到了徐巿手里面就不一样了,两个人无冤无仇,还有斡旋的余地。
沉默过后郡守抬起了头,指着士卒说道:“人可以给他,但是我有一个不容置疑的的条件,只要江沐辰还在大秦的土地上,就要以犯人的方式对待。”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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