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里面的集会早就已经结束,百官被皇帝痛骂以后一个个黑着脸离开,朝堂中的话在耳边久久没有散去,没有人把那些话当做训斥,那是最后通牒,天下固然太平,官员如果遇到这类的事情再也没有作为,他今天在堂上说的话会都会做到。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安静了下来嬴政问着自己,今天最倒霉的就要属皇帝了,别人看来至高无上的皇帝这一天过得比大多数人都要苦涩,受到儒生的反对,遭受刺客的惊吓,在散会以后回到寝宫休息。
少时,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蹑手蹑脚的来到榻前,轻声对闭目养神的嬴政说道:“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召他进来。”
“参见陛下。”
嬴政睁开惺忪的睡眼,在宫女太监的伺候下披上睡袍:“爱卿平身吧,朕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往返奔波劳累,精神受得了可是身体跟不上,浓浓的倦色爬上李斯的脸:“回陛下,先生在微臣和无畏将军的共同劝说下终于肯留下来,你赐的宅子他也收下了,您说让他有什么需要就说,他也没有拒绝,当着我们二人的面当即就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李斯偷暼了一下皇帝的神色,顿了顿说道:“他说……他说陛下是千年来少有的雄主,他还说暗杀之事在于刺客,和那些只知道叽叽喳喳的儒生无关,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能够对这些人网开一面。”
江沐辰劝说嬴政收回成命,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非常高兴,从他下旨到现在过去了一个时辰,这期间没有一个人私下找他说过这件事情,可见朝中的官员都认为他是杀人狂魔,这些官员已经难堪大用,反而是这个无官无爵的平头百姓对他说了真话。
丞相对江沐辰的印象很好,因此在帮其措辞说好话,极力推成这件事情,即便如此心里面也没有底,圣心难测,从嬴政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他对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皇帝思考问题的时候,谁也不敢打扰,沉默了许久,嬴政终于开了金口了,把太监召到身前:“传寡人旨意,赦免这群令人聒噪的儒生,不过要让他们吃一晚上苦头,明日午时再行释放。”
“是。”
此时此刻三人组没有闲着,他们在打赌,赌皇帝到底会不会放了这些儒生,结果出乎意料。
徐良和江沐辰不约而同的投了会,而芙蓉一反常态,没有跟随江沐辰的步伐,认为皇帝不会。
细问之下,芙蓉觉得能够下令杀这么多人,皇帝的心肠绝对够狠,让她没有想到,偏见尝到了输的苦果。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嬴政指着江沐辰献上来的撰文问道。
嬴政站了起来,突然间指着李斯,眯着虎目,一副洞若观火的样子:“等等……该不会是先生写的泰山碑撰文吧!”
要知道,嬴政可是对江沐辰的撰文期待已久,一看有门头,身上的疲惫之色转眼间被抛之脑后。
不等李斯说什么,嬴政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快,拿来朕看看。”
李斯很少见到皇帝情绪这么激动,不敢怠慢,赶紧呈上。
皇帝迫不及待的打开撰文,没想到直接被开头给吸引了,就这么站着看。
台下的李斯动也不敢动,这撰文在来之前他已经看过了,里面的内容一点毛病也没有,写的非常真实,让他写这种文章很容易,可是要契合皇帝的胸怀他根本就做不到,因为他只是一个丞相,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江沐辰就不一样,嬴政的故事他从小到大听,这样的伟人后人对他褒贬不一,从他来到大秦帝国,再到后有幸看到皇帝,了解其所作所为以后,皇帝鲜明的人物性格已经在心上,因为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羁绊,他能够写出让嬴政产生共鸣的文章。
“千古一帝”给了文章飘动的灵魂,深入他的灵魂,读懂他的心,这篇撰文信手拈来,就像是握着皇帝的手随心所欲写的一样,别人不懂他,但是江沐辰懂。
看着文章,嬴政的呼吸不由自主变的急促,不敢相信在别人眼中的恨会是这样留诵千古的丰功伟绩,心潮澎湃,滚滚波涛无穷尽,翻涌来翻涌去,心剧烈的跳动,一分一秒都不曾停下,这就是他要的泰山碑撰文。
曾几何时,人人都说他是躺着祖辈打造的功劳簿上在打仗,殊不知指挥着大秦几十万勇士平定六国的是他——秦皇嬴政,可是他们又有谁知道嬴政多少次在证明这句话太过荒谬,根本就是错误的。
政治上改天换地,三公九卿,让朝堂的声音永远是“郡县制”,公元前三百六十一年,作为秦人的子孙他永远也忘记不了这一年,就是这一天秦献公辞世。
这一年的少梁之战,匈奴人参战了,秦人败了,这是秦人的耻辱,后来无论秦国怎么强大,秦人知道其他国家只不过是土鸡瓦狗,真正的敌人是在塞外,是这些异族,他们如鲠在喉,虎视眈眈。
修长城不是为了功绩,而是为了百姓不遭受匈奴人欺凌,一片反对声中,他坚定的修建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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