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木案,面前放着两张榜文,沉甸甸的,一张是太监送过来的,另外一张是内官送给黄秩的。
撰写碑文,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只有那些文采出众之人才有机会,光有机会不够,还需要门路,靠着朝中或者州府官员的推荐就有这个资格。
碑文的考题由皇帝亲自出,内容不局限,什么都有可能,嬴政大定天下,意气风发,碑题一般情况下都和歌功颂德有关。
皇帝出题以后,甄选朝中文笔出众的大臣临摹考题,然后由士兵、内官等把题目分发给各级官员,最后发给那些参与的文生。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倘若文章被皇帝看中,就被受到赏赐,黄秩偏安一隅,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县令,天下县令多如牛毛,往前继续迈进是不变的目的。
他也算是学识渊博,看到这个题目以后和江沐辰产生了一样的想法,郡县在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只不过由大秦把这种制度发扬光大,秦始皇是顺势而为,用这种顺应时代的做法写一篇不朽的碑文,有些为难。
为难的不只是一个两个,多数文生看到这个题目都是愁眉苦脸,随行的大臣也是这样,这题目涵盖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不知道该从何写起。
两个人一直这么呆呆的坐着,芙蓉一点也没有闲着,把两份榜文细致的收了起来,在案上备好了竹简和笔墨。
黄秩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抓起桌上的笔,想要写的内容早就已经出现在心里面,只需要把他们变成活生生的文字就可以了。
芙蓉见状,在一边伺候笔墨。
不知道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写之前没有任何的犹豫,写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连遐想的时间也从一尺长的笔下悄悄溜走。
行走如风,下笔有神,不多时,竹简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字,黄秩缓缓放下笔,双手外翻,支撑在案上。
芙蓉抬起头,看着还没有干涸的墨迹不解的问道:“大人,你是在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吗?所以才写的这么流畅。”
县令打量着少女如羊脂玉般光滑的脸蛋,她的智慧和容貌一样出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错。”
心思被少女看了出来,黄秩也没有否认,直勾勾的看着这几十个字,目不转睛,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有人想,有人不想。
出神过后的少年像僵尸一样倒在榻上,仰望着天花板直呼:“头都想破了还是没个所以然来,还是不想了,我肚子都饿了,芙蓉妹妹我们该吃饭了。”
两个人都没有打扰江沐辰,就是为了让他好好思考,没想到生理的需求让他这么早就能够看到黄秩的撰文。
少年饶有兴趣的研究了起来,见识过黄秩的字,属于那种规规矩矩的,和他的性格一样,一直向往做一个本本分分的人,可总有一些原因事与愿违,这才让他走上自己曾经最厌恶的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秩终于发现自己的竹简被江沐辰拿走了,笑着走到江沐辰的面前:“先生,不,沐辰兄,你怎么看我写的撰文?”黄秩一脸的期待。
少年捧着竹简在县令的面前来回踱步,像模像样的点评了起来:“大人文采不错,出类拔萃,这文章在下一看就喜欢,只是……”
黄秩的文写的内容是皇帝在废除分封和建立郡县所做出的努力,中规中矩,细节至上,太趋向于记录过程中的事实。
这篇文章想必是黄秩最为得意的,他何德何能对别人的文章有不同意见,双手紧紧握着竹简一言不发。
江沐辰欲言又止,必然是有什么不同的想法,赞赏的意见他已经听到了,想必说不出口得都是一些不太满意的地方,他不是那种只会听好话的人。
黄秩挡在少年的面前,双手扶在少年的肩上,一脸真诚的说道:“你不是把我当做朋友嘛,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支支吾吾的,我希望你能对我说真心话,点出文章里面存在的问题,只有清楚的认识自己,才能够写出更好的文章,不是吗?”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
“沐辰兄,非要我求你吗?”黄秩捏了一下少年的肩膀,语气里面满是恳切。
县令大人的力气还挺大,江沐辰皱了一下眉头,一脸为难的把竹简递到黄秩的手里面,长长的疏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歉疚的松开江沐辰,二人席地而坐,少年娓娓道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问题,依在下对陛下粗浅的了解,我认为他更需要的是歌颂,而不是把这些人人都知道的内容再说出来,史官都可以做的事情,为何还要召集天下文生撰文?”
黄秩低下头,摸着胡子思考,江沐辰说的句句在理,他的文章实在是太过生硬,只怕是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
自己的文风已定,该是改不了了,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对方,眸子里面一道光芒一闪而出,落在少年的身上:“沐辰兄言之有理,那依你看应该怎么写?”
少年微微一笑,搂着黄秩说道:“心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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